第36章 草原大汗(2 / 2)
需知将南宫杳杳掳走的乃是戎迪军中的精锐,擅长追踪,亦擅长反追踪,挟了南宫一路奔走,行过之处夜宿之地,一切痕迹早已被抹去,御南风多带人马,分几路寻找,皆无功而返。
一日日过去,也未收到索信,此事越发蹊跷了,御南风每日如坐针毡,心焦如焚,如在沸汤里煎熬。
昆喀图鲁日间需去各处巡视,又担心将南宫杳杳绑在大帐内被她耍诈逃脱了,便用捆索将二人手肘绑于一处,带了南宫一路四处走。
族人见了昆喀图鲁俱是毕恭毕敬,将右手置于胸前一躬到底,南宫跟着也受了人家的礼,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便招手回个礼。昆喀图鲁不以为意,低声对南宫说:“不必如此,你是我的人,族人对你行礼你受着便是。”南宫吐舌,跟他扮个鬼脸。
南宫觉出这什么图虽说是个大汗,人倒不阴鸷,对他的族人颇为亲善,威信很高。
昆喀图鲁携了南宫去走访族中老人,拉着老人家的手亲切交谈,尽管南宫一个字没听懂,可瞧老人家那神气便知必是相谈甚欢。
老人指指南宫,与昆喀图鲁叽哩咕噜一阵,昆喀图鲁笑着点头,二人一齐大笑。南宫好奇,这二人谈什么如此开心,便问昆喀图鲁。
昆喀图鲁笑着说:“老族长说了,你我二人很是般配,让我早些娶了你,我说好,三日后便摆酒席。”南宫急了眼,说:“你莫不是当真的吧。”昆喀图鲁正色道:“三日是急了些,那就十日吧。”南宫忙说:“你可有问过我,我若不愿,你便是强娶,在我们中原,强娶民女是要捉去见官的。”
昆喀图鲁不答理他,拉了她起身便走,“此地不是中原,你亦不是民女,我便是娶了,又如何。”
“你关不住我的,你总不能拴我一辈子,吃饭拴着,歇觉拴着,有意思吗。”不管南宫如何叫嚷,昆喀图鲁只笑笑,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携了南宫快些走。
随着昆喀图鲁走访了几个营帐,南宫发现此地牧民的日子过的并不宽裕,除了昆喀图鲁大帐内陈设豪华,吃食精美,牧民的帐篷内大多仅有简单的生活用物,餐食也极简单,不过是些干馍、奶渣。
南宫便问昆喀图鲁,牧民养了偌大一群牛羊,为何舍不得吃。昆喀图鲁笑说牛羊都是牧民的财产,哪有人跟自己个儿的财产过不去的,随便就剜去一块儿吃掉。
“那你为何日日有肉吃?”南宫不解。昆喀图鲁似乎从未觉着这是个问题,很自然的说:“我是大汗。”
到了晚间歇息的时辰,昆喀图鲁仍不肯解开捆索,南宫杳杳着了恼,说:“你便是要娶我,也不能打今儿起便是这般不明不白的将我与你捆在一张榻上,不成个体统。不拜天地,男子与女子便不算夫妻,同处一室都有违礼数,何况是同卧一榻。”昆喀图鲁拉了她便要来拜天地,南宫直呼,说好十日的,不可反悔。
昆喀图鲁磨不过她,只得将捆索放长些,一头系着一人一只手,一人睡榻一人打地铺。
二人让来让去,昆喀图鲁说总不好让女子睡在地上,非将她按到榻上去睡。
好容易歇下了,听着昆喀图鲁鼻息平稳了,南宫试了几次,她的灵力无法解开捆索,在此捆索上施法的必是个大神啊。如此下去该如何脱身,这什么图一刻不肯放松,跑是跑不掉了,还是攻心为上。
南宫杳杳合计一夜,未有良方。
这一日,昆喀图鲁召集族中长老、族长、领兵的统领于一处议事,南宫杳杳因绑在昆喀图鲁手臂上,自然也只得坐在他身旁听着。
几名统领瞧这情形,忍不住哧笑,说大汗怎的几日过去了还绑着这女人,想是尚未能降服。昆喀图鲁竟一下脸红了,扭过头去不愿让南宫瞧见。
南宫琢磨,这什么图莫非是对我动了真心,以他的体格身手,若对我用强,未必不能得手,至少也大家落个难堪,可他一直行止有度,未有逾矩,可见此人是当真想娶自己了,这可如何是好。
议事具体议了些什么,南宫听不懂,但从昆喀图鲁的神气总能猜出个几分,先必是议了婚事,他整个人神采奕奕,比比划划,安排个不了。待到告一段落了,下一个议题必是沉重的,不好应付的,在座之人俱摇头叹息,皱眉不展。似乎最后并没有议出个结果,一个个俱都低着头自大帐中鱼贯而出了。
是夜,南宫杳杳伏在榻上,寻昆喀图鲁叙谈。
“今儿你们议了何事,瞅着他们那神气如丧考妣。”昆喀图鲁也仍在苦恼,听到南宫提及,便说:“差不多吧,此事再不解决,恐怕是真的要死人了。”
南宫一听有大事发生,机会来了,忙问道:“说来听听,多一个人多个主意,指不定我有法子帮你解决。”昆喀图鲁也不避着她,便将今日所议之事说与她听了。
原是去冬苦寒雪多,生活在草原深处的牧民多遭了灾,牲畜冻饿而死,牧民断粮日久,已有各处散居的牧民在往营地行进,来此寻个出路。可大营的存粮亦有限,若一时大批流民涌入,恐怕难以应付,到时分配不均,引起哗变,后果不堪设想。
吃饱肚子历来都是天下最大的事,到了草原亦是如此。
这昆喀图鲁年轻尚轻,应是承位不久,心思还算单纯良善,瞧他与族人相处情形,他对族人颇有情感,不忍目睹族人受苦,若能帮他化解危机,寻到出路,自己的危机或亦能解。南宫盘算半夜,苦思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