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绛阙仙葩(1 / 2)
且饮且聊着,不觉已过了申时,御南风二人起身向白锦舟告辞。
南宫杳杳拉起白锦舟的手,依依难舍道:“凡人皆视三餐四季一生一世一双人为人生幸事,你既允我唤了你为白粥,你便是三餐不可缺少的一餐,此生此世,你白粥不可缺席,你我要长伴一生,永不离弃。”南宫想起上次见面白锦舟形容消瘦伊人憔悴的凄楚模样,心下仍不禁作痛,他身上一定背负着很多,很多的责任或秘密,她从不向他探问,她相信他若不肯讲便必是有苦衷的。南宫望着白锦舟的眼中又闪起了晶亮的泪光。
白锦舟望了她微微一笑,用力一握她的手,伸手去将御南风拉过来,三人的手握在一处,彼此相望着一起郑重说道:“长伴一生,永不离弃。”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但愿此生常相伴,我心不可转,我心不可卷矣。
回鹿门仙山的路上,御南风问南宫杳杳:“你何时给白锦舟起了绰号,白粥,如此没品味的绰号他竟能欣然接受,也真亏得是他了。”南宫笑说:“你是羡慕吧,话讲的酸不溜溜,我也给你起了绰号,你不许我叫罢了。”御南风说:“何曾起过,我怎不知。”
黢黑的夜,黢黑的海水,一切都被暗黑笼罩。
夜空中升起的月亮仿佛也格外遥远,于远空中寂寥落寞的播洒下淡薄的月光。
遥夜水阁又迎来了黑暗的访客。
“着你的人查了这许久了,法宝的下落究竟查的怎样了。时间不能再等了,必要抓紧些了。”坐在椅上的人显得有些焦躁。
黑衣人答道:“属下苦寻不着,用尽一切手段都打探不出。”
“寻是寻不到的了,看来得赶紧再想个计策快些逼法宝现世了。你仍去多派人手寻一些好的来,必得是好的,让你们寻几个好的来,就如此做难。若是再办事不利,只怕是要出大事了,到时功亏一篑,坏了大事,我等皆魂飞魄散,死了入不了神庙,就真成了孤魂野鬼啦。”此人说着越发激动起来,用手直拍座椅扶手。黑衣人吓得伏地磕头,“皆是属下无能,属下定竭尽全力为主上办好差事。”
“唉,你以为全是为着我吗,这还不都是为着族人打算,殚精竭虑,战战兢兢这么多年,你以为我是为着什么。你且起来说话。”
黑衣人谢过后,起了身仍恭恭敬敬立在当地,说:“听闻这天上的二人查的紧,不知查出些什么。”“天上的事有我在,我自有打算,那个太机灵的,必是要请走了才好,再闹下去可是不好收场。你在凡间可有打听到他二人行踪。”黑衣人忙说:“属下正要报告此事,他二人近日来频频会见白氏,不知是在密谋何事,甚是可疑。”
“那白氏有何异动?”
“未见有异动。日里惯常在大殿吹箫,入夜便回私宅歇着了。除他二人,未见与其他可疑的人接触。”
“好,继续盯着。他竟然没死,与裂天兕一搏竟能死里逃生,他莫不是有佛光护体,可神明又怎会护佑一个魔域的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此人又与黑衣人耳语几句,便着他速去了。
天庭最负盛名的美景便是瑶池。
瑶池中心的荷花池名为绛阙仙葩,一池粉荷含羞带俏,或盛放或含苞,各有风情,田田荷叶下金色锦鲤游曳生姿。池中曲径蜿蜒,径边池边皆筑以白玉栏杆,观之游之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天庭盛大的欢宴皆设于此,皆因此处赏景饮宴两相宜。那正是风吹荷香云影动,把酒言欢畅意足啊。
南宫杳杳携了芳冰仙子到瑶池同游,说是从未来赏过,要将瑶池之景赏个痛快,她二人将池边四面前前后后转了个遍。芳冰仙子走不得了,直要歇歇,恰瞧见墨梅仙君在池中小亭支了画架作画,便拉了南宫去观瞧观瞧。
墨梅仙君今日出了丹颜阁,发式梳得齐整了,挽发处斜插了一支青梅发簪,歇足了觉似的脸上也饱满些,比之上次见面清俊不少。墨梅仙君用心作画,心无旁骛,并不在意身后来了二位看客。
南宫瞧着墨梅仙君既是在荷花池边作画,必是在画荷花了,凑近一瞧,险些儿笑出来,墨梅仙君哪里是在画荷花,他专心在画的乃是一位美貌仙子。
这墨梅仙君果然不是俗物,不论身处何处总能出人意表。南宫细瞧了瞧,墨梅仙君笔下的仙子固然是美的,可美则美矣,仍是缺了一丁点儿她说不上的什么。
她又细想想阿娘的画像,画像中阿娘回眸一笑,阿娘望向作画之人的那一眼,情意缠绵,而作画之人也必是对阿娘有情,方能于一瞬之间捕捉到心爱之人眼底深处的荡漾爱意。南宫形容不出此时的心情,是失望还是庆幸,她心中已确定阿娘的画像必不是出自墨梅仙君笔下。
她二人虽不出声,墨梅仙君亦并不回头,只说了句“你竟不来寻我画像,你亦是第一人啊。”南宫自然不太服气,说:“墨梅仙君此话何意,莫非偌大的天庭,人人必要来寻仙君画像,如若不然便是怪人。我见仙君只画女子,仙君可为男子画过像?”墨梅仙君轻嗽一声,说:“自然是--只为一位男子画过。”南宫笑说:“那是何人,竟有这样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