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上古神兽裂天兕(1 / 2)
好在含章书苑只门上一两个仙侍值守,南宫杳杳游走此处不必用成影术扮成春树,索性大模大样在书海徜徉。无人打扰,随心所欲,伸手一取便是典籍,南宫想不出还有比这更自在从容的所在了,渴了饿了,她便从锦囊里掏摸掏摸寻来吃喝,啃几口白吉馍饮几口清心茶,仍是眼不离卷,翻页不停,须臾脚边又是一堆书卷。
南宫将此法称为扫书,目力所及,文字图形全数印入脑海,如在头脑中建起一座书苑,需用书中内容时再将存放于此的书卷调取出来仔细品评研究。自小南宫的书目便不是《女诫》、《内训》、《烈女传》之流,赤瑕宫藏书阁的藏书早被她读个来回。
如此扫了数日书,南宫总觉不得要领,若想在这浩如烟海的藏书中找到线索,怕是难如大海捞针,御南风遇刺一事,关系重大,然则天庭邸报不过寥寥数言记述,不知其详,为何不向他本人求证,或能找出更多线索。
御南风知南宫日日扫书辛苦,查出真相亦非为解他一人之惑,更是为了天庭长久安宁,然回忆并讲述此事个中细节,真是千头万绪不知从何处讲起。南宫提议下个瞌睡咒,御南风进入深眠,方可放下心防,再由她以提问引导御南风作答,则既可防止遗漏细节,更可免矫饰作伪,真正还原事情本真。
不由分说,一个响指,御南风已沉沉睡去。
“第一次见到流霜仙子是于何时何地?偶遇或是经人引见?”
“应算是偶遇。一年前我去尘寰仙君处赴约,路过一片竹海,听闻有人于林中吹笛,不免多看一眼,那仙子被我惊扰,回顾于我,此算是第一次得见流霜仙子。”
“天庭仙子无数,为何对流霜仙子格外青眼,她有何特别之处?”
“她与阿姐相貌酷似。”
“流霜仙子是否刻意接近你,使了何种手段?”
“手段说不上。她是司音阁一名新晋仙阶的小仙,我见她在司音阁常受人欺负,便教她几招法术防身。”
“你有仙衣护体,平常兵刃无法近身,流霜仙子刺杀你的兵刃为何能够得手?”
“那是我送她的云牙刃。云牙刃由我仙力所化,亦可伤我。”
“你为何将云牙刃送与她?此物于你凶险万分,你未必不知?”
“事发突然,我不及多想,送她云牙刃本是为她防身之用,万想不到却是日后攻向我的凶器。那日,我教流霜如何用匕首防身,以云牙刃为她示范,她本不会使,不想此器一下将我外袍刺破,流霜便留下此外袍缝补。不想此事被天庭主管风纪的恭教司得知,以私藏仙君用物的罪名着人将流霜绑去雷刑台处罚。待我赶去雷刑台,流霜已是遍体鳞伤。她因我受刑,伤重至此,我心中更是恻隐难禁,便将云牙刃送与她,嘱她此物可破世间一切兵刃,好生收着,日后保她万全。”
“你于她竟是这般情深意长,她刺你时可有半分犹豫?云牙刃本可令你魂飞魄散,因何你竟未死?”
“云牙刃刺破仙衣,我本已是仙灵破损,痛苦难当,可云牙刃突然像是被拔了出去,之后我便人事不知了。”
“好一出动人的郎情妾意,她既是拔了云牙刃便是不欲你死,你即已重伤跌下南天门,如何逃出生天?”
“春融事后告知,流霜曾悄密递信于他,着他去南天门接应。”
“你可是对流霜动了念。”
“不曾。只是,我确也想过要带她离开这是非之地。”
“你跌落之前,最后可还见到什么?”
“那云牙刃有些怪异,周身发出一种奇异的光,是我不曾见过的。”
“云牙刃何在?”
“不知,南天门守将未能寻见。”
御南风渐渐醒转来。
南宫认为流霜的出现绝非偶然,从初遇到之后的种种应是精心设计,引君入瓮。
此事绝非流霜一人所为,幕后必有高人布局一切。流霜的相貌竟能与御南风的师姐酷似,此必是故意为之,布局之人了解御南风的身世,知他对当年往事难以释怀,故以此为饵,引他留意。流霜受罚重伤,亦是设局,此局环环相扣,步步为营,就是为了引他怜悯,情乱失智。流霜只是工具,幕后之人却万料不到这工具会生出情意,于最后时刻倒戈。
流霜为何自爆而陨,是怕事情败露被捉处刑或是另有隐情,云牙刃发出的奇异的光究竟是什么,真相并未浮出水面,反而更加扑朔迷离。
流霜或许并非来自魔域。将魔域之人的精元伪饰成仙灵,只可蒙混一时,精元的混沌之气很快便会外泄,流霜怎能在天庭隐藏近半年而不被发觉,若是幕后之人亦为魔域之人而潜藏于天庭,由此人之修为为流霜饰灵,这般高深的修为只怕魔尊现世也难以达到。
南宫纵阅仙灵与精元修为之书籍,从未见能将精元长期伪饰成仙灵的法术。因之,条条块块的固化思维或许从一开始便将天庭查案的方向带偏了。
流霜既有仙灵,入得了仙籍,是仙子无疑,那么真身册遗失遍寻不着便解释得通了,幕后之人惧怕真身册暴露流霜来处,早已寻机将之盗走,幕后之人此密计真可谓是算无遗策了。只可惜人心最难测,纵是机关算尽,然终究功亏一篑。
保管真身册的集云阁守备森严,幕后之人可谓是手眼通天,竟能将手伸至此处。流霜极有可能是经人点化为仙,若能寻得真身册,或可追查点化之术门寻到点化之人。
将凡人或物点化成仙,需要极高深的仙术修为,非上仙以上仙品不能为之,且行点化之术极消耗点化之人的修为,下了这么大的本钱居然功败垂成,此人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