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逍遥门探秘(2 / 2)
“东溍王今日大老远的来,听说还带了礼物,是有何事要议?”南宫凤箫明知故问,那东溍王抬来的礼盒从大殿门口一直排到宗主凤座的高台之下,红彤彤一大溜,喧闹着呢。南宫凤箫瞧见这阵仗,只觉着太阳穴猛的一跳一跳,头疼的更厉害些了。
“本王今日是为喜事而来。”东溍王面色沉稳,脸上看不出情绪变化。以这东溍王的年纪来说,也算保养得宜,面貌不丑不俊,额头光亮面色红润,身量虽不高大,还好没太发福,显着富贵之态。果然是为“喜事”,南宫凤箫开始在心里盘算,东溍王有三个儿子已成年,俱已娶妻生子,老小年纪尚小,尚不到谈婚论嫁的时候,这老匹夫莫不是想让杳杳去他家做小?南宫凤箫不由得柳眉倒竖,气不打一处来,咄咄逼人道:“我怎不知何来的喜事?”
东溍王大言不惭道:“本王是为自己提亲,特来求娶南宫宗主。狐族皆知南宫宗主从未婚嫁,虽育有一女,然本王绝不嫌弃,本王愿将宗言之女视如己出。本王妻子已故去经年,鹣鲽情深怎奈生死两茫茫。今本王愿与宗主共结连理,相伴到老。望宗主成全。”
这老匹夫只怕没有带着脸出来,狐族谁不知他三妻四妾,美人成群,倒跑来赤瑕宫上演什么情深似深,呸。南宫凤箫强自按捺住心中的不悦,想着要怎么回绝这老狐狸,还不至于太得罪他。南宫凤箫道:“东溍王与夫人琴瑟合鸣,真情感天动地,夫人离世不过数载,家中热孝未满,东溍王此时再娶恐毁了夫妻情深的名声,于声名不利,望东溍王三思。”
东溍王并不死心,腆着脸道:“我狐族向来不在意凡间规矩,本没有什么热孝一说,宗主拿这个搪塞本王,只怕是宗主另有打算吧。”
“只可惜东溍王真心用错了地方,吾从无婚嫁之心,还请东溍王收回今日之请。此事不必再议,吾累了,散了吧。”南宫凤箫无心继续纠缠,一手抚额,由近侍扶着移下凤座,向屏风后走去。
“让他把那些个红盒子抬走,看着闹心。这个老狐狸,仗着尾巴多几条很得意吗,主意打到老娘头上来了,真是瞎了他的狗眼。”南宫凤箫步入寝宫后由亭兰接过来扶着,亭兰听宗主发牢骚,笑着接嘴说:“宗主,他哪配有狗眼,他只有又臭又骚的老狐狸眼。”南宫凤箫被她逗的开怀,笑着对她说:“你呀,好一张利嘴。”
南宫凤箫深知,东溍王程明提亲是假,争权夺势是真。娶了宗主为妻,狐假虎威,可增他制区威势,又甚或取而代之,夫代妻职,自己坐上宗主之位,这算盘珠子打得未免太响了些。
刚在内室坐定,侍女画舸来报:“禀宗主,杜先生到了。”
南宫凤箫面露喜色道:“快请。”
御南风三人自枝城出来后,并不往东,改道向南去往阳城。逍遥门位于和州阳城城郊,门派颇有田产,方圆数十里田亩皆是门派的产业。家资丰饶,再者经营有方,难怪修仙门派逍遥门屹立江湖数千年不倒。
逍遥门门派犹在,派头也是大的,大门之外总有四个门人值守,加之庭院深深,难以窥探内里情形。御南风三人在院墙外转悠了两日,一时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南宫杳杳抬头望着高墙,说:“我几个于这外墙转上一旬也不济事,必得先混进去。不如扮作来此拜师学艺的凡间子弟,或可骗进门去。只这逍遥门也是怪癖一桩,竟只收男弟子,不知是何道理。无妨,我施个法术变个男子模样,进去厮混个几日也无甚难的。”
御南风与白锦舟都赶紧拦她,御南风连说:“万万不可,女子怎可与这满门派的男子日夜厮混一处,不成个体统。”白锦舟说:“你可留在外面为策应,我两个在约定的时间与你碰面伺机而动,岂不两便。”南宫见这二人态度坚决,也不再坚持,三人一同到城中置备了行头,计划来日便来闯门。
御南风与白锦舟本就是少年儿郎模样,人材甚好,稍稍编造一个凡人家世,便顺利混入逍遥门,摇身一变为门派的弟子。二人趁着修习法术、打扫庭院、就寝掌灯夜话之一切时机,对门派各弟子极力旁敲侧击,逗引话风,却未曾探听到有用的线索。二人简直有些灰心,月黑风高夜爬上墙头来会南宫杳杳。
院墙处恰有一株梧桐生得乖巧,树高冠密,树枝分叉处将将近乎与院墙上沿平齐。南宫安坐于此大梧桐树横生的树杈上,听完他二人所述,说:“看吧,少了我必不能成事。你二人每日盘问门派中年纪只在十几二十岁的弟子于此事只有不利,一则这些弟子年纪尚轻,不谙世事,难为他们哪里知道年深日久之事,二则你二人盘桓数日只对此一事如此费心探听,行为着实可疑,只怕再过两日,你二人就要被当成细作给捉起来了。依我看,活人不知,死人未必不知,故纸堆里或可一探真相。这逍遥门屹立江湖数千年,渊源颇深,门派中必有藏书之处,不如去藏书阁一观,如何。”
白锦舟觉着南宫说得有理,事已至此,不如趁夜便去探查,伸手拉了南宫翻过墙头,三人于夜色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往藏书阁去了。
逍遥门藏书阁位于最后一进院落之中,只一座不起眼的三层小楼,夜间无人值守。此一进院落虽无人居住,算是静僻些,但这小院连通两边边院,难保不会有人自此处行走,于这暗夜于阁中点亮灯烛仍是过于惹眼。南宫杳杳自锦囊中取出一颗贝母般大小的夜明珠,珠子自带的幽光只可照亮脚下一小片地方,外间察觉不了。
借着幽光,三人在书架上上下翻找,从竹简、帛书到纸书,这藏书阁内的书门类齐全,天文地理诗词歌赋无所不包,然则并未曾找到所谓密闻私档。
南宫转了个念头,当年毕竟是各大修仙门派为了本子虚乌有的修仙秘笈血洗云雾山庄,论起来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与此相关的旧书怕是不会光明正大的呈于外间书架之上。南宫在楼内踅摸良久,忽见一书橱悄密隐于角落,落满灰尘,无人打扫的样子,遂打开书橱于四壁到处探摸,摸得最下层层板竟是一块活板,掀开来,隔层内安安静静躺着一个香樟木盒。南宫赶忙唤二人过来一起观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