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退而求其次(1 / 2)
知道是守门的弟子拦不住,俞安便摆摆手让他们回去。
“陆师兄。”洛晚宁朝陆随打了声招呼。
隔了一世再见,陆随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风霁月,不染尘埃。
算上前世,自从被岑血衣带走后也只见过陆随两回。
第一回是岑血衣去极乐谷有事,她一路相随,路上恰好碰上陆随外出做任务。
对着昔日的“心上人”洛晚宁心中并无一丝悸动,只想着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可惜陆随瞅见失踪多日的同宗师妹哪里肯放她离去,那时各界已经开始流传新晋魔头岑血衣身边多了位女子,且酷似麒麟宗的洛氏大小姐。
单打独斗,陆随与岑血衣实力相当,但那时岑血衣有伤在身,洛晚宁便将人隐匿在别处。
她对上陆随没有丝毫胜算,最后那位昔日清风霁月的大师兄将她捆了个结实,径直就要将她带回宗门。
奈何路上遇到一户村庄受到恶鬼侵扰,陆随身为麒麟宗首徒,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便设了个阵法将她困住,虽然眉宇间想训斥她,但到底没说什么,还安抚她一切等回宗再说。临走时还不放心,给她使了个昏睡诀。
结果没多久岑血衣找上门来,又将她带走。
第二回她刚入魔不久,魔息不稳,曾想偷偷潜入麒麟宗祭拜师兄,选了个掌门闭关,宗门月试比剑的日子。
只是不巧,被巡视后山的陆随抓了个正着,洛晚宁才知道因为自己,宗门内已经吵翻了天。
那些岑血衣做过的事,都一一加在她身上。
其实,哪怕毫无干系,一个正道宗门长老亲传,与魔头厮混,自己还入了魔障,都是宗门之耻。
陆随死脑筋地还想将她扣住,只是覆水难收, 大道殊途,她执意要走,陆随也拦不住。
再之后她住在魔域,每天和大小魔头干架,时常也能听到这位正道之光的消息。
一时是他又有了何等突破,以及与周明月如何共患难,险境逃生,两人的定亲礼又是如何盛大,各大宗门世家纷纷莅临。
..........
几个月没见,眼前的少女身量似乎高了些,眉宇间还是那股熟悉的执拗与自信。
“洛师妹。”陆随笑着回应了一声,和刚刚并无什么不同。
想到流双说的事,陆随想关怀两句,却又觉得涉及小姑娘隐私,洛晚宁未必希望旁人再提及。
洛晚宁见着流双也在,就晓得刚刚这家伙定然没说自己什么好话。
“洛师妹,听闻你被人占了便宜?”宋知寒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陆随:“.......。”
俞安也被宋知寒的直言不讳给惊呆了。
宋师兄可真是敢说啊!
不怕这个祸头子,一点就着的炮仗性子揍你吗?
俞安悄悄往陆随身边挪了挪,怕被洛晚宁误伤。
“嗯,不知宋师兄是听哪头畜生说的?”洛晚宁回了个假笑。
众人:“........。”
“洛晚宁,你怎么骂人?”流双一张脸气成了猪肝色。
要不是在苍穹峰,就不止是质问那么简单了。
洛晚宁稍稍偏过脑袋,仔细看了眼流双,若有所思地嘟囔了一句:"原来是这头啊。"
陆随:“........。”
周明月:“.........。”
虽然是嘟囔,但修行之人耳力甚佳,洛晚宁这句自然都听地见。
眼看着流双要爆发,周明月打算打圆场,只可惜被洛晚宁截住话头。
“周师姐又想替流双师妹道歉?若是这样,那就不必开口了。我已经原谅她年幼无知了。”
洛晚宁说得言辞恳切。
周明月一噎,她哪里就是要为流双道歉了?
于情于理,这两个一个抹黑师姐,另一个拐弯抹角地骂人,合该各打五十大板才对。
这个洛师妹可真是........
"洛晚宁,你脸可真够大的。"流双还是决定在苍穹峰的师兄弟面前保持优雅的形象。
“别自卑,你脸也不小。”洛晚宁淡淡道。
惹起祸端的宋知寒听到这,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看流双脸色实在难看,才止了笑,装模作样地轻咳两声。
可他这副模样还是成功戳到了流双的痛点。
看上去,洛晚宁的确是没再随意拔剑,但实际上,说出的话却比出鞘的剑还锋利。
“陆师兄,我还要回去练功,就先告辞了。”流双咬牙切齿地告辞。
“好。”
师妹们拌嘴,还都不是苍穹峰弟子,陆随觉得有些头大。
得了陆随的首肯,流双瞪了眼洛晚宁,又同周明月打了个招呼。
“师姐,我先回去了。”
不等周明月回应,便转身往青玄殿门口走去。
等流双走远,宋知寒才重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憋死我了。”宋知寒笑得毫无顾忌。
俞安见周明月有些尴尬,赶紧碰了碰宋知寒的胳膊,板着脸道:“宋师兄,有什么好笑的,周师姐还在呢!”
周明月:“........。”
俞师弟,你大可不必提她!
“抱歉了周师姐,是我失态了。”宋知寒笑够了,朝着周明月微微拱手,谦声道。
周明月也只能无奈一笑,自嘲了一句。
“我没有陆师兄会管教师妹,让师弟们见笑了。流双.......诶,就是这么个性子,也是在凡世的时候被家里惯坏了。”
可不是被惯坏了吗?
再加上年纪小,师父师姐都护着。若说洛晚宁是因为灵根极佳性子张扬,流双这个半吊子便只有跋扈二字了。
毕竟,洛晚宁从未以洛家大小姐自居,唯一的师兄还是个不能修炼之人。
“周师姐说什么都喜欢带上陆师兄。”俞安笑嘻嘻插话道。
“洛师妹,今日来得可有些晚了。”宋知寒笑道。
便是宋知寒未明说,众人也都明白言下之意。
“还不是陆师兄太受欢迎,刚刚都没挤进来。”洛晚宁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异样。
宋知寒也没怀疑,似乎这才正常。
只是今日的洛晚宁确实和往日不同,便是想看笑话,都无从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