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恶毒的眼神(2 / 2)
等李氏三人将所有的饭菜都端上桌,就让儿子去喊他叔祖父。
一家人吃完饭,在院子里赏月。
美景当前,气氛烘托到位,叔祖父诗兴大发随意便吟诗一首。
引得院子里的人纷纷赞叹。
读书人在什么年代都很令人尊敬和向往。
此时李氏想起了丈夫,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大丫心思敏感,她将头紧紧靠向李氏,双手不停抚摸她的后背。
韩危注意力全在叔祖父身上,他一脸羡慕和崇敬看向对方。
天晓得他多羡慕会吟诗作对的人。当年他学古代汉语时音韵学的部分没学好,所以对于会作诗的人他特别崇拜。
他眼底的佩服太显目了,惹得叔祖父呵呵大笑。
“我们石头也想学作诗吗?”
闻言韩危重重点头,想,太想了!
看他如此反应,一只大手将他揽在怀里,叔祖父满意地摩挲着侄孙的头。
果然我韩家的希望还是在石头身上,不像那个孽子。
看到对面那个胡吃海塞,毫无礼仪的家伙,他都不想承认那是他儿子。
感知到父亲的目光韩谚略微停了进食的动作,十分大方地将手中的团圆饼递给父亲,手上不断示意他接过去。
中间还因为吃得太多打了个响亮且绵长的嗝。
惹得韩危笑个不停,就连大丫都忍不住笑出来。
叔祖父看到这样的儿子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忍不住骂道:“孽子!”
心里生气时感受到一只小手不断在抚摸自己的胸口他感觉自己也不是那么生气了。
韩谚还在状况外,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又惹父亲生气了。
像发泄一样狠狠咬了一大口饼子。
算了,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吃!
相比韩家热闹的中秋,隔壁徐家此时满屋子的冷清。
自从徐婆子中风偏瘫后,行动就不方便。往常健步如飞在村里虎虎生风的老婆子如今走路需要一点点挪动,口齿也不流利,远不如从前。
现在的她同往日的她差别甚大。
往日因为她能干农活,能往家里拉拨不少好处,脾气也不好惹,在徐家那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她让一家人往西绝没有人敢往东。
现在她行动不便,别说干农活就连大小便都不能自己解决,再加上骂人也骂不清楚所以家里人也就不在乎她骂不骂了,于是她的地位一落千丈。
往日里最是欺压媳妇的人,如今也不得不看媳妇的脸色。
因为偏瘫,老头子也不愿意和她住在一个房里,他把她撵到了家里的杂物房住。
最心寒的是往日里最疼爱的儿子、孙子也不把她当一回事。
家里没人在乎她。
要不是手里还藏着以前家里的钱,恐怕这个家是彻底不要她了。
而外面的人因为害怕山神的诅咒也害怕她,不愿和她来往,往日里和她关系要好的老姐妹更是嫌弃她嫌弃得要死。
今天本应是一家团圆的日子,就因为她在吃饭的时候没控制住,尿了,一家人是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媳妇把她大骂一顿带着儿子和孙子端着饭菜回房了,老头子端着剩下的饭菜也回房了。
只剩下她孤零零穿着湿淋淋的裤子受冷风吹。
人生的落差不过如此。
一瞬间她万念俱灰。
操着不清楚的口齿她怒骂儿子一家的不孝,老头子的无情。
但是谁能听懂她的骂声,谁又在乎呢?
骂了许久不见家人出来,又听到隔壁韩家的欢声笑语,她心里的怒意爆发到了极点,对韩家人也恨到了极点。
要不是李莲花,她不会中风,不中风也就不会有如今这凄惨的下场。
韩家人该死!
她紧紧盯向隔壁,恶毒的眼神仿佛要穿过厚实的墙壁直接将韩家人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