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打蛇打七寸(1 / 2)
王浚从容回复:“即使太子妃的行径再恶劣,宰执身为父亲不能置之不理。夫人请下定决心用诚心诚意禀报,表明此时已迫在眉睫应采取行动,阻止事态进一步升级,救太子妃于危难之际。”
“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能不知道我可怜的女儿现在的危急,”一生强悍的女人,两行泪水滑落脸庞,“老头子坏的很,倔的很,我苦口婆心却也无济于事,所以求助你们,你二人老生常谈,毫无新意,不能出出主意吗?”
王浚直接点破:“夫人,敢说若是发生在太原天大的事,我王浚也能处理恰当摆平一切。太子妃之事发生在京都洛阳,特别是宫廷之中,宰执在朝廷和后宫手眼通天,有转危为安的能力,除了陛下的话,只有宰执有救人的能力。”
“那我懂了,我该怎么做,之前我也没有用棍棒伺候,都是好言哀求也不起作用,这一次怎么办?给老头子跪下吗?跪下能救我宝贝女儿,我去跪。”
“夫人,大可不必,正如我所说的四字,诚心诚意。你言辞不得要领,所说之利不够直抵人心,诚心诚意送到了,宰执也不会有拒绝的理由,尊重都来不及,何须下跪祈求呢?”
“那我该说什么?”郭槐两眼发光的问。
“夫人,女儿可否对您言听计从?”
“我在家中说一不二。”
“那就好。”王浚趴在郭槐耳朵边,细说一二,引得老妇啧啧称奇。
当三人回到贾充府邸,府门小吏挑起门栓。郭槐让两人等在外面,便回去商量贾南风所犯恶事如何平息。
这一次,郭槐整理衣装,闯入贾充的书房,曾经两人无数次商议如何坑人的地方,如今各怀鬼胎。
贾充看到郭槐的举动,一时无法反应过来。在他看来,对于贾南风所犯下的蠢事,谁来出面、如何哀求都是无关紧要的。
荀勖在门外焦急等待,太子妃这座靠山倒了,朝堂得罪贤王司马攸及心腹。司马攸登基的话,齐王党不把他生吞活剥。
向王浚也交了底,站队贾充贾南风有一肚子苦衷。他深情地述说自己忠于贾充,被蒙蔽了,他曾经有多么崇敬贾充,不惜佞臣扮丑,就是为了取悦陛下和宰执。但现在,贾南风的作恶已经到了无法容忍的地步,他实在不愿再助纣为虐,愿请王浚找到堂兄王济说和,转为污点证人。
王浚倒是笑了:“中书监说笑了,您仅居宰执之下,何必弃明投暗,这一关度过去,齐王党羽必定要殊死一搏了,虽然在朝中齐王党与我们之间实力悬殊,我们以小博大,蚂蚁撼大象不是难事。”
“一个中书令和峤就够我对付的,齐王党兵强马壮,特别是你那主意多的驸马堂兄,太难对付了。”
“自然,他们居于攻势,可我们是守势,也是优势。只要稳扎稳打,守他一个密不透风,守他一个自乱阵脚,到时候荀大人便是天下宰执,到时候多多提携。”
“那是必然,博陵郡公,夫人能劝动吗?”
“能!”
“之前都是无功而返,为何这次能呢?”
“因为利益给的不够。”
荀勖好奇:“老宰执什么也不缺,凭什么你觉得会被说动呢?”
“因为宰执和你我都是一样的人,所谓的清高正义青史留名都是挂在嘴边的假象,利益的鱼饵一到,必然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