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诈降真降?(1 / 2)
吴国陶濬部先一步抵达建康,作为亲眼见证双方实力差距的,就知道现在只有投降一条路。
陶家父子作为能在吴主孙皓暴虐统治下,仍能坐稳封疆大吏的位置,除了自身的实力之外,那就是从来不跟孙皓唱反调。孙皓做出决定前,从不提个人意见。
琅琊王部和王浑部有泰山压顶的压抑感,已经让建康城危如累卵,再来王濬的水军精锐,怎么守住建康?怎么保卫建康?
这个问题萦绕在陶濬心头,无时无刻不在思考,但就是想不出办法,即使在朝堂上也为这个问题出神。
吴主孙皓在大殿上,问陶濬心中所思:“陶将军,怎么守住建康?怎么保卫建康?”
心里想无数次,却没有答案的问题,那就来个一问三不知:“臣初回建康,不知东路两军实力,也不知新增援的西路军战力几许?宜有历经此前与东路军战斗之将军谋划部署,攻其弱点,方能一战克之。”
陶濬明知不可为便不为,手下都是来自极南之处的交州兵,千里迢迢驰援建康,打的却是必败仗。心疼手下的兵,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交州兵不能牺牲,交州和中原天高路远,谁能平叛?军队远征而来,得胜而去,趁驻军少的空虚,交州叛军还是会复叛。
反复拉锯中,中原朝廷耗费的军费开支会越来越大,交州却会和中原的距离越来越远。所以这支忠于中原王朝的交州兵太宝贵了,是真正无价之宝!怎样保全,只能靠一个字,拖!
只有启用的罪臣派大臣还不放弃。
罪臣还朝,重新得势,荣光不过昙花一现。
吴主孙皓看着朝廷的罪臣派,既为曾经的残暴惭愧,又觉得他们会为无罪受罚之苦对自己不尽心,感到格外孤独。
吴主孙皓看到朝臣的领袖薛莹薛兼父子,温柔地询问:“薛爱卿,守城有何高见?”
吴主姿态放的极低,以至于让饱受流浪虐待之苦的薛莹不计前嫌,甚至受宠若惊,跪伏在地上禀告:“陛下,臣建议在玄武湖操练的张象将军与增援的西路军王濬一战高下。只要赢了,建康还能与东路军形成隔江对峙相持的局面,那么建康就守住了。”
陶濬心想,什么好主意,王浑部不攻,是因为实力不够必须等待王濬军增援?
其实是皇命难违,固守原来的总部署。即使侥幸打败一支王濬部,东路军琅琊王部和王浑部南下,照样守不住。
想想也是心疼,这群朝臣有血性,吴主暴虐苛政时好心规劝以命相谏,落得或流放或入狱或惨死的结果。
现在形势严峻了,被折磨的遍体鳞伤的罪臣放出来使用,但长时间的与世隔绝,脑子里的想法根本跟不上当前的形势了。
吴主孙皓看到此时薛莹如此尊敬自己,也认定其为自己人,当即同意张象带建康城内最后的家底——两万水军。
就像张象的封号游击将军一样,游而击之,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消灭不了西路军的有生力量,也得让其困乏疲惫,陶濬将军再冲上来一举消灭。
陶濬微服私访玄武湖,看看友军的训练情况,看到的是矮小瘦弱的残兵,甚至还有娃娃兵,这就是建康城最后的家底。同时,十分想见见张象,这个此时敢于和晋军叫板的后起之秀,不看不要紧,一看大失所望,三十岁的样子,脸上还有些青涩,教着会戏水的娃娃,做一些基本训练。
军中庆祝张象被委以重任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张象渐渐在欢呼声中迷失,已经成了不知称重几斤几两的大象。
就这样一支水军,只能蜷缩在小湖里称霸的小蛟,要是到了江海见到巨龙,不敢想象。
陶濬无比失望,但大战不等人。西路军王濬部乘风破浪,又赶上顺风,朝发夕至。
张象以为坐拥地利优势,以逸待劳,当浪里欢腾的小蛟,可在长江真正遇到海中巨龙这样的庞然大物,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无所畏惧原来是源于无知。
娃娃兵更是慌了,“张大帅,张大帅,长江这么宽,怎么巨船都把长江填满了,怎么船上满满的是穿着盔甲的士兵都。船高的像大楼一样,上面的巨幅旌旗连成一片能遮天蔽日了,”另一个娃娃兵喊:“大帅,他们烧起五丈的火龙,火龙喷过来,我们就要被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