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何恽是救命良药(1 / 2)
夜半三更,传来高声语:“我说吧,不用通禀,直接到灯亮的军帐就是郗隆。”
只见两人昂首阔步到叔父军帐,叔父看到刘弘,问道:“国相,同行者何人?”
刘弘笑笑:“你的救命药,你的助眠药。”
叔父听不明白:“这人怎么是药呢?国相,别信那些奇门偏方,什么胡须头发,还是割肉做药引子的。我都不信,君千万不要这么做。”
刘弘与那人相视而笑,叔父思虑重重:“国相,安顿好这位先生,明天放人归家吧。”
刘弘哈哈大笑:“这是朱宣的破敌之策。”
叔父顿时来了精神:“怎么破,国相真是神兵天降,愿听详解。”
刘弘掩不住的喜悦:“扬州刺史别驾何恽,光禄大夫、雩娄侯何桢之子。对面三面帅帅旗朱张顾,张家与何家世代为知己好友。”
何恽说道:“当年张翰之父吴大鸿胪张俨出事晋国,贾充、裴秀、荀勖那些世家都轻慢于张俨。可张俨与车骑将军羊祜、中书令张华和家父交好,我与张翰更是知己。”
张俨作为大鸿胪,三次出使晋国,对晋吴的实力非常了解。说起来也是莫大的讽刺,对吴国尊重友好的能臣,都是坚定的伐吴派。顶级士族贾家荀家裴家对吴国使臣不屑一顾的傲慢,却是坚定的免战派。
张俨回到建康,顾不上休息,就报告重要情报,晋国弋阳作为战略要地,布防不严,可尽快夺取。可孙皓听探子报,张俨与伐吴派交好,不再信任,错过拿下弋阳,掐住晋国伐吴咽喉的机会。
不听劝告就罢了,吴主孙皓还带头羞辱张俨通敌,身旁的奸佞附和、出言不逊,气得张俨急火攻心,死在宫殿。
其子张翰失望透顶,一直在吴郡,不肯出山。虽偏居一隅,但视野开阔,也知道晋国国力四倍于吴的大势,知道天下人心思定,晋国一统天下是迟早的事。
张家作为清正之家,父亲被羞辱致死,张翰还是一心为吴。就像陆逊被骂死,战神陆抗依然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
可孙吴气数已尽,孙皓初登位的中兴气象早已消颓,现在朝廷一片糜乱荒唐,让张翰等名仕对吴的坚定逐渐崩塌,反而盼望推倒重来,去洛阳这个大舞台崭露头角。
刘弘笑到:“我星夜跑到王浑部扬州刺史周浚那里,就是求的贤弟这场及时雨。”
叔父郗隆大喜过望,拿出珍藏美酒 ,畅谈天亮。
星夜,何恽通过密语找到张翰军营。
张翰见到老友来访,之前置气委屈的愁云散去,马上携手同行。走两步以后,想到对方目的必是劝降,又把手松开。
两人互相问候家中的长辈亲朋,何恽拿出张华的亲笔信。
张翰之父张俨访晋,与中书令张华志趣相投,定为挚友,谈论起同为张姓,追溯祖先同源,从此拜为兄弟。
张华不愧为当世大才,不但公文规整天下第一,写给张翰的信词真意切,对张俨的追怀,对侄子张翰的关心跃然纸上。
张翰颇为感动,明知故问何恽的来意。
何恽说了劝降之意,又提到朱宣受箭伤未痊愈,就在阵前挑衅,寻求速战速决,肯定是粮草不足。晋军千里而来还未遇到粮草短缺的问题,吴军本土作战却有粮草问题。
张翰于是说出实话,怒气不只是朱宣无理的呵斥。朱张顾三家出征,都是自家的部曲,吃自家的粮,本来运输粮食消耗极大,可孙皓任命的各级昏头草包,连将士的粮草都敢贪,从吴郡运粮到前线只能十之一二。如果再不决战,粮草绷不住,哗变败亡就不远了。
何恽愤怒到:“你们为吴国做的贡献已足够,张俨叔父苦劝孙皓遭贬黜,你们出征为吴,尚且层层盘剥,老百姓更是辛苦。现在天下思定,战争结束吧,你为张华大人效力,一起让百姓过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