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回顾旧事(1 / 2)
第10件拍品并没有出场,反倒是顾重瑞在拍卖台前坐下了。
众人都一头雾水,不理解当下的处境。
偌大的拍卖会场,灯光皆汇聚于顾重瑞之身,而宾客陷入黑暗。
而100位宾客犹如错落的棋子般,代表着不同的号码分散在棋局各位。
“混乱的有与无序”
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顾重瑞微微抬手,光被施舍于影子之中,在场所有的人都难逃审视。
仅需九件拍品的时间,从他们出价时的微表情,举止行为,顾重瑞就能摸清在场所有人的身家底细,可利用的,无用的,需要警惕的,可以共赢的。
一瞬间,顾重瑞切断了所有人的通信,耳边父母,朋友,亦或是家族众人。
瞬间遁入死寂声音犹如心电图的末端,最平静的直线,隐藏着最刻骨铭心的撕心裂肺。
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众人眼神转为警惕 ,所有人都摸不清情况,现场安静的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得见,呼吸与心跳声此刻明显至极。
原本欢乐的气氛一瞬间跌入谷底,刹时人人自危,没有人摸得清顾重瑞到底要做什么。
更有人害怕自己原来参加的是一场鸿门宴。
突然!原本身后暗着的拍卖大屏冲出了一个符号∞,威慑着在场的所有人。
同时,他闭上了双眼,嘴唇微启。
[第十件拍品,曙光。]
[竞拍条件:寻找AURORA。]
[曙光为我之人情。]
桓炎拿起桌上的冰裂纹茶杯,细细品尝里面承载着明前龙井,细嗅茶香 同时用仰慕的目光看着顾重瑞,十分认真的感叹道
[顾叔的人情,就算放到世界范围内,都是求之不得的啊!]
扶寿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准备聆听着顾重瑞接下来的话语,因为她心里有种奇怪的预感…
下面的拍卖现场的宾客确认了顾重瑞冰并非谋财害命,只是借此威慑来强调第十件拍品的重要性,纷纷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荡起了轰然大波,谈论声此起彼伏
[什么人连顾重瑞都找不到啊?]
[你说这个人,是不是跟当年的落马案有关系?]
[我觉得好有可能。]
[唔係,你哋听明白啦?点解佢讲嘅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明,连在一起我就听唔明呢。]
[冇事,你仲细。有怪莫怪细路仔唔识世界,大人的事你有啲听唔明係正常嘅。]
[但係我妈咪叫我好好听,返嚟全部讲晒佢听。]
[正常啦,毕竟係顾重瑞的人情,人人都想分一杯羹]
顾重瑞优雅的抬起左手往下压,全场顿时安静。
他再次睁开了双眼,眼中带有了些许回忆的色彩,像智者讲故事一般的语调,娓娓道来关于那个人的记忆碎片,温柔音调,像珍之重之,不愿喧嚣的声音破坏那一段像月光般纯粹而难以忘怀的流年。
似乎当讲到那个人的事时,他从顾家最顶尖的掌权者变成了渴望那个人回眸而越过风雪千山的朝拜者,带着虔诚,裹着思念,声声动情。
[在场阅历较老者,应当曾听闻过我的些许。最初时,我本意不在顾家,那时候的顾家,无光无望,不值得投资。
世族腐朽,令人厌恶。
于是我幼稚的离家出走,南下深域,想少年意气的白手起家。
最开始2011年的深域华强北,还没有现在说的那么不堪,那时确实是捞金的好地方。
那是幼稚的我发现,顾家从小到大对我的栽培还是有些用的。
毕竟2011年的京华大学计算机毕业研究生在深域还是少的。
我带着玩乐的心态在深域游乐,发掘机会与玩弄人心。
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小朋友。
她说我很有才,要不要和他一起做手机。
当时就笑着给了我一个一块钱硬币。
我觉得很有趣,那时我还年轻,我意气风发,恃才傲物,我敢于挑战一切不可思议的事物,自然包括这位小朋友。
我可以玩那么一段时间,于是我就跟着那小朋友玩了一个月。
一开始我是真的傲慢,傲慢与偏见狠狠的烙印在我的心中,表现都是一些令人厌恶的天才般的心高气傲,就想让他知道世事凶险,我知道那时候的我很幼稚。
喜欢玩扮猪吃老虎,我想看这个小朋友的笑话,想亲手打破她的天真与无知,想看她被商海的豺狼虎豹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可我慢慢的发现,这个小朋友不简单,她有着最独到的眼光,华强北最广的人脉。
明明是年龄最小的商人,可言辞谈吐就像纵横了几十年的商人一般犀利。
于是我慢慢愿意为她认真做事,反正对那时的我来说也就是敲敲代码的事,让自己从小到大的培养出来的顶尖眼光帮她筛选一下合作对象。
我当时冷着脸阴暗的想等时机到了,骗取信任,我就抢了她的公司让她感受一下人世险恶,想开点,我并不是什么好人,我坏的彻底。
现在想来,我那时也天真的彻底。
不过,在一次聊天中,我就这样明明白白的跟她说了。
她笑得很开心,好像一点都不意外,还夸我,少年人有野心是好事。
说来也好笑,一个11岁的夸25岁的,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能够那么年少老成。
后来我想,每次她带人出去谈业务,做产业链每一个链条供货链接都那么辛苦,她的保镖和她都要逢场作戏,只为干下一单又一单,我帮她干了算了。
她应该就像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活着,而不是为了钱,几乎拼尽全力,累死累活。
有一次,她被一个有权有势的客户缠住,那个客户看上她的才华,也可怜她的经历。
想认她做干女儿,她费了好大力气,又是请吃饭,又是谈天说地。
才把这位客户的想法打消,甚至还把这位客户转化成了我们公司的熟客。
后来我们俩有一天提起这件事调侃道
[那么辛苦,你为什么还要做啊…]
她回答倒是有趣
[就是辛苦,所以才要做啊,也许是因为莫名的愧疚吧…]
那时我老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感到愧疚。
我总觉得,是别人应该愧疚,让一个那么小的孩子从小就沾染了财欲横流,人间乱象。
所以我半是调笑,半是心疼的开玩笑道
[要不你当我女儿吧,我养得起你。]
她也开玩笑道
[好啊,如果是渊子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咸鱼一下。]
那时我哑然失笑,她也眉间带笑,可是,我真当真了。
就在暑假的最后一天,我已经拜托家族搞好了所有手续,准备给她一个超级大的惊喜。
废话,那么大个顾家摆在那,不用白不用。
我不怕你们笑,2011年那时候我还很幼稚,很喜欢排面,认为我的女儿就要风风光光的回家。
所以我脱去了我在她面前扮猪吃老虎穿的程序员专用格子衬衫,洗干净了油腻的头发,摘下了本来就不近视,就是用来骗人的厚镜片眼镜。
那时我可高兴了…那时我也可容易高兴了…
请了家族很多专门保镖来当管家,开了年轻时我最喜欢玩的一辆跑车。
准备好了粤界直飞京城的专机,准备了两个家族徽章和家族戒指。
无上的尊贵与之相伴,顾族将会是她永远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