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顾得重瑞(1 / 2)
梁嘉乐和扶寿微微低头一看,神情一顿,在红木桌上躺着的是两副面具和两块玉牌。
扶寿微微一笑,拿起其中一个仔细端详,抚摸触感,脸色依旧不变,与乐仔对视一眼,状似不经意的用普通话和陈姨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这个是Aurora私人拍卖会的专属面具吧。]
陈嫂敏锐的感受到了气氛的僵硬,于是顺着扶寿的回答到
[是的,敞开来说我们老板想结交扶家与梁家,这也是可以说的,我们老板早年在深圳发家,后在北上北京拼搏了十年,现在回来这家父亲传给他的茶楼,只是抱着回故土的心情罢了,这是一场告知,他并无意冒犯粤界的平衡。]
扶寿轻轻一笑,脸色却冷了下来,拿起桌上明姨给她准备的茶抿了一口便开口说道
[我并不觉得,告知一词,这算是诚意,我知道Aurora私人拍卖会在京城名流向来享有盛名。]
扶寿将茶杯放回桌上,刻意的发出了与红木桌相碰的声音当做警告。
[但係,哩度係粤界,你面前是扶家和梁家,嗯,也许还有外面那个傻仔的桓家,只有哩啲,仲唔亲自嚟,想我啲赏面,越界了。]
突然,陈姨的背后屏风响起了好几声掌声,深沉而有力。
扶寿看着他蒙着一半面具的脸,靠感觉他的气场精准的在心里评价到
(一个可以叫daddy的30多岁大叔,保养的不错,挺有风韵,看来在商海纵横了很久,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还有点熟悉,啊,好烦啊,好想去喝早茶…)
注意到扶寿的审视的眼神,面前的叔叔依旧保持着那不露破绽的完美笑容,像狐狸一样,却也有着成熟男人的风韵。
陈姨一看到这位先生出场,便缓缓起身,离开主位,向这位先生鞠躬。
[老爷,扶小姐同乐少。]
如果扶寿是个少不更事的高中生,大概会直接被这种气场全开,好像对什么事都很游刃有余的大人给吓到。
可惜,扶寿只是抬了抬眼,满不在乎,此刻,她代表的是扶家。
她拿起一个葡萄投到嘴里,无所谓的说道
[我今日就係想饮饮早茶,唔想同你哋做局。]
[我都唔想怪你哋来坏我饮早茶开心,烦都烦住啦,直接讲,你做乜嘢,你可以俾个代价係咩。]
这位先生没有说任何话,慢慢的转头过去陈姨的方向,然后点了点头。
陈姨马上从她背后的海南黄花梨木圆角柜中取出一样东西递给这位先生,这位先生接过,平稳的放在桌子上,然后向前推到扶寿面前。
扶寿此时终于正色了一点,不过还是随意的轻轻抽开锁,挑开盖,准备往里面省略的看一眼。
但这一看,扶寿便愣了神,露出满意的笑容看向面前这位先生,表达赞赏般说道
[你知道嘎,蛋糕就咁大,我俾你过嚟玩玩,你可唔可以在你嘅蛋糕上边搵到你锺意嘅嗰位,就靠你自己啦。]
随即起身,拿起终身VIP卡走出贵宾室前,转身,回头笑的肆意,说道
[嗰日我会赏面,剩下的,就靠你跟乐仔说讲啦,佢唔去,我都唔会去嘅,你知道,就算我不去,我想要嘅嘢我自己都可以攞到,就靠你自己的口才了。]
这位先生向陈姨示意,陈姨立马明白起身出贵宾室,回到去早茶方为扶寿和桓炎服务。
现在贵宾室只剩下这两位,梁嘉乐看着扶寿向来上扬渡着暖意的嘴角此刻面对着这位不知名人士仅保持着应有的礼貌,甚至眼神带霜
他冷声的说道
[我惗,姐姐同意你入局,但係唔代表我同意。
粤界水深乱,但係我唔想理,我直觉,你好危险,合纵连横,公诸天下,你应该翻嚟嘅帝都。]
此时出人意外的是,这位叔叔叹了口气,笑得有点自我嘲讽的意味。
[我玩够啦,我都懒得理咁多,我翻嚟,只係为咗1个人。]
梁嘉乐无意听下去,这些理由早就已经听烂了,真作假时假亦真无为有处有还无,鬼知道他是不是那样烂深情,是报救恩还是报情仇。
看到梁嘉乐并不感兴趣他说的话,于是这位叔叔也单刀直入的进入主题,他说
[扶寿同温孤关系不简单。]
梁嘉乐眼中浮过一丝沉思,却并不惊讶,他不是瞎,在那一次体育课上温孤的眼神,足以让人怀疑。
不过他叫人去查,没查到什么。
他拿起桌上的茶品了一口后便注视精灵剔透的茶杯,不再看这位先生一眼。
他们之间的气氛陷入了僵局,梁嘉乐笑面藏刀,面前这位先生倒是依旧笑的温和有礼,不知道的,看着这两只笑面虎,还以为他们是父子呢。
不过在这种状况下,沉默不利于交易。
于是这位先生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梁嘉乐,照片里照的是两块玉佩,其中一块玉佩就是梁嘉乐所佩戴的。
梁嘉乐仔细看着那张照片,突然,双指紧夹这张照片,甩手!刮向这位先生的脖颈!
这位先生任由杀机渐近,依旧不动泰山,感受到照片带过来的风即将刮过他的脸庞,他淡然的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什么都没有动,只有茶杯上的热气被风吹散。
梁嘉乐很满意他的反应,回手将照片放低在桌子,反盖后用热茶杯压住,抬眼正视这位先生,然后用手指一下一下的轻点着桌子,这是他谈判的常做动作,既能让自己思绪清楚,又能给对方造成压迫感,在这个规律的节奏中问道
[我凭乜信你来怀疑姐姐?你个目的究竟係乜。]
[乐少,我讲过,我就係想搵1个人,我开出个条件对你冇坏处。
我啱啱从北京返嚟,对粤界信息不对等,价值不对等,不过我都唔想理,我返嚟真係就想搵嗰个女仔先嚟结交名族。
至于你信唔信我,叫人去查一下温孤有冇这个玉佩的另一半就得了,我先唔会叫你去怀疑扶小姐,因为佢都有可能唔记得咗啦。]
梁嘉乐停止了敲击桌面,向后靠,双手微微相握,摇了摇头,眼神锐利的像一条蛇一样盯着面前这位先生,问出来了他心里最疑惑的一句话
[以你宜家嘅权势,你会搵唔到人。]
这位先生摇摇头,眼中有些许落寞,似乎他并不吸烟,但是看他现在全身的情绪,他要是会吸烟,便酷似著名影星尊龙那经典的吸烟一幕一般,充满着脆弱和无助感,像一只被回忆缚住的蝴蝶一般,想逃逃不掉,想忘忘不了,彻彻底底的成为心魔。
但是这种状态转身则逝,就那么一瞬,面前的人又成为了彻彻底底的权贵者,他恢复好原本的笑容,直直与梁嘉乐对视,开口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或者,我只可以同你讲一句话,你要永远强大,先可以得到你想要嘅嘢。]
他的声音有点蛊惑,进而以聊家常的语调,像一个经验丰富者一样谈些日常的事情,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