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暂作终局(1 / 2)
桓炎了然的点头,上手抚摸了一下那个小型的金球奖手办,眼中有回忆的思考,随即开朗一笑,直率的说到
[一黄一红惗都惗得到係佢哋两个啦,曾经在多特蒙德的莱万和一直在的罗伊斯。]
梁嘉乐轻轻的拿起这个手办,放在眼前认真的端详,微微叹气,眼中有些不解,用只有面前的桓炎才听的到的音量说道
[你话点解呢,姐姐对任何事情都好有共情能力,唯独对爱情一滴都冇。]
桓炎笑的奸诈,不怀好意的进行哄骗
[你太纵容她了,佢觉得你的爱理所当然,就唔觉得特别啦。]
梁嘉乐嫌弃的看着他,豪不留情的点破他的言下之意。
[然后你就趁我远离姐姐,以为姐姐会很伤心,你正好趁虚而入。]
听到自己的心思被点破,桓炎笑的一点都不心虚,还是他标志性的阳光开朗笑容,无懈可击。
[唔会,点会呢,我係咁嘅坏嗰人咩。]
梁嘉乐正打算模仿桓炎那个笑容,进行皮笑肉不笑的反攻。
[啊啱啱…啱。]
但微微转头,看到了姐姐送的水晶垂丝海棠镶银边尾戒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心一下子就安静了。
像漂泊的游子在日落前看到了家的炊烟,像江南的烟雨归入涓涓长流上的垂柳。
他福至心灵看了一眼姐姐的方向,眼中满是对自己喜欢的女孩的骄傲与钦佩。
笑容就突然变得诚挚而温柔,在早上那白的像世界的纯初一般的阳光下,这个男孩已经得到他的神的偏爱。
他小心翼翼的将锁在项链上的尾戒摘下戴到自己的尾指上,像对待世间不可得的珍宝一样将目光锁在那一方海棠,情谊浓浓。
含情脉脉凝视,笑的满足,一只手掩在另外一只手前,慢慢的转着这个尾戒。
直到桓炎终于忍不住
[咳。]
梁嘉乐才施施然的回过神来,他怀有深意抛给了桓炎一个眼神。
然后随手捞起了桌面上的两颗棒棒糖,像昨天晚上的桓炎一样,一颗抛给了桓炎,另外一颗自己则乖乖巧巧开始吃。
桓炎准确无误的接住了梁嘉乐抛过来的糖,在撕开棒棒糖的过程中顺势向后面的沙发躺去,躺下的时候糖刚好塞进了嘴里。
梁嘉乐也向那个沙发走去,优雅的坐下,品了几口棒棒糖。
然后,又好像昨天晚上那样,做出了一个准备用棒棒糖干杯的起势动作,桓炎笑得潇洒,配合的用他那根棒棒糖和梁嘉乐干杯。
[我有棒棒糖,你有故事吗?]
[讲俾你听都无妨]
T
你啱啱话姐姐离开我,会伤心,你惗多咗啦,就算姐姐离开我,佢都可以独当一面,离唔开佢嘅係我…
好多人形容姐姐咁靓嘅女仔好似玫瑰咁样艳丽,但我觉得唔係,或者话唔只。
“玫瑰太过烂熟滥俗,美好不足以配她。”
不可否认,佢天生丽质,家世顶天,但係佢绝不沉浸于此。
我谂你哋在家族一边闲聊家常嘅时候都听闻过姐姐的故事。
姐姐11岁个时候,就可以身不带分文落地深圳做生意。
11岁啊,我当时很担心佢,都唔明白我哋两个家世咁好,佢点解要咁做哩啲冇所谓做嘅嘢。
虽然屋企为咗大小姐安全,姐姐同佢嘅摊位25米外都会有便衣保镖,实时播报情况。
但啲保镖因为扶寿所要求的这次历练不能受到家族的任何帮助,所以,暗扶被命令一切都要大小姐自己做出嚟。
我宜家仲记得,扶寿当时同一家人係咁样讲嘅。
[我唔可能只靠我家族,就算繁荣昌盛,成家族啲钱都係我嘅,宠我,纵我,倘若将来我只係一个在温室嘅入边长大嘅乖乖女,讲句不吉利的话,如何扶大厦将倾?
长辈从细就同我讲
“以往史经今朝”
宜家係2011年,世界风云变幻,我哋扶家有幸踩中了两次风口,到咗金字塔嘅顶端,多谢长辈们给我祖传的政治和商业嗅觉。
我睇得明白,国家在高速发展,哩度就係一片大好南海等住我去好好玩。
家族赐名我扶寿,或许是希望我长寿永康,可扶寿,扶寿,亦可扶起高楼,建筑高楼,扶家长寿,家业永存。
那个时候扶寿就直直的看着他的父亲,眼中满是决心。
[中山先生曾说过
“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咁最开始,就让我像改革开放时的父亲一样,先自己闯出一片天地,否则我觉得我并没有资格做扶家的继承人。]
我到宜家都忘记唔到,从扶寿mama起身,标准的军式鼓掌开始,两家人企起身,给当时只有11岁的姐姐鞠躬。
我惗就係从嘅时候,在扶家,扶寿成了家主的唯一人选。
扶寿嘅魄力,自信与勇敢,注定咗世界所有嘢都应该为她而生。
我经常偷偷去睇佢,问那些保镖叔叔姨姨,这天又做了什么。
然后,这个暑假,我就看着,听着姐姐就在深圳从大型服装批发现场当儿童模特开始赚本金,不停认识服装商。
然后从的服装商那的人脉拿到货,开始自己开摊卖。
当然,把自己搞的漂漂亮亮的,吸引儿童的父母们卖衣服,早起抢占最好的摊位,扶寿太聪明了,她总知道怎么让自己利益最大化。
当然一个小孩想抢到最好的摊位,并没有那么容易的,总有摊贩看你年纪小了就直接抢你的位置,还可能直接把你拐卖去了。
这种暗黑的东西,姐姐回家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我问的时候,她语气平淡,似乎对这种痛苦习以为常
“哩哋算乜呢,黑吃黑,仲有仲黑个,只有咁样,先知道苦难,先知道起家的辛苦,搵钱几难。”
一开始身无分文,我特意先唔求人,先去仅仅是我能想象到的最难嘅地方睇世间。
“我睡下下铺,睇见上上苦。”
下下铺甲由满地,女仔食烟粗口,恶臭满地,眼系无光的,卖y卖s,习以为常。
在这个地方,我从小到大娇生惯养好的皮肤,柔顺的头发,是不能被看见的。
你得油头满面,你得双眼无神,你得学着他们的腔调,满口粗话,声音粗俗。
但是他们生来就是这样的吗,倘若他们有我的家世,他们会去沦落至此吗?
在他们的某一次吞云吐雾中,我问到
你们父母不管你们的吗
他们大笑,笑完之后,狠狠拍桌,桌上的烟会洒在地上,烫到了我的腿,他们大哭。
他们哪有父母呢,一出生就无父无母,从小到大做杂工养活自己,辗转飘零,有些人还是黑户,只能做一些上不得明面的工作,钱少事多。
眼泪就那样掉下,声音因为长期的吸烟而导致的沙哑,但是又能感受到他人脆弱,特别是那个已经33岁的长工大姐。
[每次去做工嘅时候,睇见厂长个仔,雪雪白白,得得意意,我就在惗,如果我投胎投咗一个好爹地妈咪,我哩世人係咪就唔使咁苦呢,可唔可能就似厂长仔咁无忧无虑。]
她默默流下的眼泪刚好掉入了她手上的烟那里,把那个烟给熄灭了,在火光被熄灭之前,我看到她那根断指。
那根,工伤,危地,但没有钱做治疗措施,没有赔偿,只能在宿舍里硬咬着布,用眼睛?,生生看着它结扎,痊愈的那根断指。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我,眼中晦涩不明,用尖锐的声喊,歇斯底里,可说出的话,却与她的情绪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