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十分好月（2 / 2）
【唔一样嘎。】
我叹了口气，眼睛直盯乐仔，命令道
【乐仔，睇住我。】
【睇住宜家哩个鲜活嘅我。】
【你同我一齐长大，我学乜你学乜，我从细就睇房，睇铺，睇位置。
炒股，投资，钱搞转，女仔学乜，我学乜。
男仔学乜，我学乜。
Mama，爷爷教我乜，我都学。吃喝玩乐，所有能搞钱的地方，我mama都带过我去教过我里边个内在逻辑，俾过我铺，叫我自己做起。】
【你唔记得小个时候寒暑假我成日带你出去玩，去哩个铺，去嗰个铺，问你觉得点样，然后睇周围，睇人群，睇流量，因为佢嗰个铺係mama交俾我学嘢个。】
【就算宜家掟我出去，叫我白手做起，我都搞得到。
我唔使用结婚来困住我，我就算唔出去做嘢，我靠收租，我都可以过完哩一生，因为有人庇护住我。
退一千步，但如果我哋唔知将来点样，如果所有人连埋你，都嚟攞我而去嘅话，我mama爷爷教我啲嘢都可以叫我东山再起。】
【但係唔係所有女仔都係我咁样长大的，有个我家室，佢哋从细被教成要好似个“女仔”咁样，细个嘅时候要懂事啲，长大嘅时候要知性啲，咁样先嫁得出去，就唔使努力出嚟搵钱啦。
咁你啲男仔有冇从细到大咁样要求先可以娶得到老婆呢。长大嫁人，或者长大读书嫁人。
好似读书是为着自己卖出去更有钱咁样，但係结婚男仔叫做娶妻，女仔结婚叫做嫁人。
一个为妻一个为人，你自己谂谂咯。
连结婚嘅婚字都是女在光天白日之下昏咗个头。】
【姐姐，你会错喇，我唔係哩个意思。】
我当然知道他肯定不是那个意思，但是我还是得跟他说
他连忙跟我解释道
【我讲嘅唔係钱，係爱。】
【爱唔係一生嘅全部，而且我哋先14岁，开玩笑叫你早恋，帮你搵个好老婆，因为我想你家做大做长好，我家也能顺趁东风，我们是世交，一荣则荣，一损俱损。
你唔係唔知道啩?
（你不会不知道吧？7
见到一个心动盘靓条顺。而且家世好嘎，咁样从细到大，细水长流。
你又心动陪伴一生，屋企又能步步高升，哩条数好好算嘎。】
【爱情至多可以赚你人生嘅40%，你係你屋企嘅独生，知道乜叫做责任，你叫我一日姐姐，我就要帮你理清一日嘅数。
你係唔可以其似我睇嘅霸道总裁入边嗰个男主角咁样咁傻佬嘅。】
【而且就算是爱又点样，女仔总係食亏啊，几乎冇男嘅唔要后代，你哋两个就算再爱最后生乃B身体变差好多嘅唔係仲係女仔。
男仔总係在情深浓时话，我养你一辈子。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叻叻猪，就算佢做得到，都係似你咁样少啦，但係女仔居然仲係信嘎喔】
【佢俾得你钱，佢都可以唔俾你钱。
佢养咗你几十年，一旦出了什么差池，你翻出嚟，发现一啲工作经验都冇，曾经嘅学历宜家乜用都冇 ，你点算？最好结婚都係有工作】
【从细到大，你都听到唔少嗰句烂话啦，男的是建设银行，女的是招商银行。】
【发现咗未，你係男仔你好难察觉得到，整个社会都觉得女仔好似唔係劳动力可以搵钱好多钱咁样，好似天生俾唔俾好男仔。】
【所以我而家睇到你咁细个就讲我话关于我结婚都觉得烦，我家族都咁有钱，我身板咁硬啊都要被烦，其他女仔都唔使讲啦。】
【所以我觉得结婚一啲都唔开心，好似爱嘅名义困住我咁样，真系cheap。
爱唔长久最终会变成亲情，变成一种家人嘅责任。】
【如果我真係爱佢，佢亦真係爱我。佢应该可以接受佢入赘。我的钱唔会有任何损害，他也不可以坐吃山空，佢可以借我个势，但係佢啲钱係要用自己嘅手扎扎实实嘅搵返嚟嘅。】
【讲真如果以后结婚嘅话，好似你咁样嘅家势。按照一般的社会规则，佢嘅家长係唔同意佢入赘的。但係讲真我又唔想要个家世仲唔够我一样好来，仲不如叫你入。】
【你讲真嘎？】
我看向他看起来很认真的眼神，叹了口气，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明白。
我把语气换回我们平常的快乐调侃
[你唔係真係想当姑爷吧 ！(╯°Д°)╯︵ ┻━┻]
【开个玩笑啫。不过确实有可参考意义】
【你宜家仲细，仲唔明。你可以问下你爷爷，问下爱同埋钱，然后随便攞一本我的俾你爷爷睇，话你咁样追女仔。你睇睇你爷爷打唔打你，藤条炆猪肉啊】
【你唔係俾我小咩，姐姐。】
【小1个钟咋嘛，哥，哥。】
【知道啦姐姐，我明白啦，你冇嬲好唔好啊。】
我叹了叹气，看向他。
【乐仔，你一定要学会尊重。人在做，天在睇。】
【而且我冇嬲，我只係讲同你讲道理。】
【好，我知道了，姐姐。】
我们两个相视一笑，我对他说
【好，唔好惗咁多啦，开心就得啦。我哋去睇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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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饭足后，我俩都躺在椅子上看向天空，夜空静谧，唯星光闪耀。
忽然一架飞机飞过，留下一道白痕。乐仔，在我耳边唱起了喀秋莎，我也一如既往的用俄语跟他一起合唱。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漫的轻纱，喀秋莎站在俊俏的岸上。。。。
勇敢战斗保卫祖国，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漫的轻纱，喀秋莎站在俊俏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阳光】。。。。。。。。
Расцветалияблониигруши，
Поплылитуманынадрекой；
ВыходиланаберегКатюша，
Навысокийберег，накрутой.
Выходила，песнюзаводила
Простепного，сизогоорла，
Протого，котороголюбила，
Протого，чьиписьмаберегла.
Ой，тыпесня，песенкадевичья，
Тылетизаяснымсолнцемвслед，
Ибойцунадальнемпограничье
ОтКатюшипередайпривет.
Пустьонвспомнитдевушкупростую，
Пустьуслышит，каконапоёт，
Пустьонземлюбережётродную，
АлюбовьКатюшасбережёт.
Расцветалияблониигруши，
Поплылитуманынадрекой;
ВыходиланаберегКатюша，Навысокийберег，накруто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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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两个从小被作为他爷爷的信仰影响着的小孩，听着他爷爷在战争时期杀出来一条血路，浴血前行，保家卫国，更能体会到当今和平来之不易。
【爷爷经常讲，以前星空比宜家好睇，但冇人有命睇，唔理白天仲係黑天，星星跌落嚟只会变成炸弹唔会变成希望。】
【所以你爷爷经常叫我哋远离一切想打破和平的人。】
【係啊，你仲记得嘛。爷爷话，佢嘅命係一个苏联人救嘅。
爷爷嘅爸爸妈咪姐妹全死晒，俾日本鬼全部杀晒，强奸咗佢家姐，轮奸他妈咪，当着他和他爸爸的面，他爸爸当场就癫咗想杀晒啲日本人，爸爸当咗佢嘅面，俾日本人一枪爆头。
如果唔係啲日本人要过河，用隻枪度佢哋过河，爷爷惗住如果宜家冲动嘅话就唔可以帮家人报仇了，先稳住佢哋，然后在河上边同佢哋连畜牲都算不上的一起死】
【然后在河上面被日本鬼子发现，他要沉船，准备杀了他，爷爷立马跳下了水的时候，正好路过对面船的一个苏联人，用枪把那三个鬼子给解决掉了。】
【是啊，然后被捞了起来，带回了他的公馆。在每一次爷爷被那一天惊醒之后，像爸爸一样抱住他，摸他的头，安慰他】
【同志，你永远不能忘记仇恨，但你不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你要想什么是让敌人痛不欲生的复仇方式，效忠你的国家，服务于你的国家，让你的国家永远战胜它。】
【然后爷爷盯着他：认真的问，我该怎么做？】
【于是那位苏联人，教他学数学，教鼓风琴，钢琴，教俄语，英语，教他马克思思想和列宁思想，教他制作枪支。教他赚钱。教他何为人，把带回俄国躲避国内的战乱】
【然后很多年，在一天晚上，突然把爷爷托付给他的好友带回中国，骗爷爷说他要出差，且有任务交给爷爷回中国，帮助中国革命。】
【事实上确实，但是，更事实上是，他要去参战了。】
【但系爷爷回中国之后还什么都不知道，书信来往，奋力参加中国革命，杀日本鬼子。直到几个月后，再没有那位苏联人的回信了。】
【爷爷所有信中的最后一个信件中，苏联人这样说的，中国有一句古话，形容月亮，我现在在斯大林格勒，看到了十分好月，我看到你回国后的做的非常好，给你十分。】
【爷爷还十分得意，回信跟他说，月亮是不能这样评价的。跟他说，他回国之后的新发现，局势。我的中文还是跟着你精进的，你那么了解中国文化，怎么会说错这个呢，我回来给你奏我新作的曲，我战友教我吹唢呐，觉得挺有趣的，回来吹给你听。】
【只是这首曲那个苏联人再也没有听到过，那个慷慨激昂的唢呐曲，想让苏联人感叹一下中国的文化精深，永远藏在爷爷心里】
【仲记得点解我哋知道哩个故事吗。】
【记得啊，我同你玩飞花令嘅时候，对到月字，爷爷在旁边，笑住睇我哋，主持比赛。】
【然后我讲咗：十分好月，不叫人圆】
【从来没有大声跟我说话过我的爷爷，突然用很大声的很凶的语气跟我说：你再讲一次！】
【然后你就被吓到了，好委屈嘅喊住眼睇住爷爷.】
【係啊，嗰个时候我都唔知道发生咗乜，都俾吓咗一跳呢。】
【然后爷爷缓过神来，话对唔住珠珠】
【可唔可以再讲一次啱啱嗰句诗啊。】
【係啊係啊然后嗰个时候我就用哭腔讲完一整首诗。】
【老来情味减，对别酒、怯流年。况屈指中秋，“十分好月，不照人圆”。无情水、都不管，共西风、只等送归船。秋晚莼鲈江上，夜深儿女灯前。征衫。便好去朝天。玉殿正思贤。想夜半承明。留教视草，却遣筹边。长安故人问我，道寻常、泥酒只依然。目断秋霄落雁，醉来时响空弦。】
【然后你好死唔死仲接咗一句，回首万里，故人长决】
【然后爷爷就喊咗啦，我哋两个唔知道发生咗乜嘢，只可以叫明叔过嚟。然后抱住爷爷安慰佢。冇事呀爷爷，冇事呀爷爷】
【佢叫明叔唔使过嚟抱住我哋两个喊咗好耐，好耐。讲俾我听哩件事。教咗我哋好多关于和平同埋战争嘅嘢。】
【最后讲俾我听，嗰个苏联人，参加的，是，“斯大林格勒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