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给你做个玉米烙(2 / 2)
等到锅里油开始冒烟,便将火关小,待油温稍冷,倒入刚才裹好糊糊的玉米粒,用铲子将玉米粒平铺在锅底,等定型后再转中火煎炸。
舒福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锅中玉米的状态,并不时摇晃着旋转锅里的玉米烙,让它受热均匀。待一面炸到金黄后,马上翻面继续之前的动作。
朱一粟在舒福身后伸着脖子也关注着锅里变化。他眼看着刚才流动状的玉米粒糊糊在高温的作用下,慢慢凝固。
从淀粉的白,玉米的嫩黄,逐渐变成了漂亮的金黄色。
一阵阵热油激发出来的玉米甜香、焦香,交织着升腾而起,飘飘袅袅地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咕咚”,什么声音?朱一粟被奇怪的声音吓了一跳,这声音离他很近,仿佛就在耳边。
舒福哈哈大笑:“我就说,谁逃得过好吃嘴的命运,你居然馋到吞口水,有前途。”
居然是自己无意识地咽了口水,原来对香喷喷的东西产生一种想放进嘴里咀嚼得欲望,就叫'馋'。他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太新奇了。
舒福看炸得差不多,因为暂时还没有漏勺,也没有吸油纸,只好用炒勺把玉米烙推到锅边支着,沥去多余的油分。
待油沥得七七八八了,便把它盛出来,撒上一些糖粉。可惜没有白砂糖,砂糖颗粒大,咬上去还嘎吱嘎吱,能增加不少口感。
条件艰苦啊,舒福脑子里想着以后还要添好多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找齐,嘴上招呼朱一粟快来尝尝。
朱一粟早已迫不及待,但是傲娇人设不能崩,便矜持地上前先看了两眼。
舒福这才发现,餐具也忘记准备。算了,先上手吧。东西嘛,都是用到哪儿添到哪儿,日子就是这么慢慢过起来的。
她伸手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嗯,手艺还在,火候把握也还行。
朱一粟看她直接用手,以为这就是她的日常饮食习惯,于是便也不多问,跟着掰了一块。然后他就眯起了眼睛。
怎么形容呢,甜甜的,不仅不是糖粉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玉米本身的甜。极香,是玉米淀粉和玉米在高温油炸下发生的焦糖反应和蛋白质的变化,释放出的独特香味。脆嫩,脆的是炸焦的淀粉壳,嫩的是裹在里面轻轻一咬就爆汁的玉米粒粒。
嘴里的感觉是如此复杂如此美妙。嚼完咽下去,嘴里依然留存着香甜的气息,萦绕齿颊不散。
朱一粟沉浸在这丰富的味蕾享受中,又碍于缺乏这部分的词汇储备,一句惊叹的夸赞都说不出来。
舒福在旁边用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怎么样!”
“嗯,挺好的。”他维持住的高冷人设被他不停伸向玉米烙的手给出卖了。
舒福这时候突然想起以前流传的一个段子,‘噗呲’笑出声来,对朱一粟说:“我们以前有一个段子。就是劝人一定要多读书,不然别人看到黄昏美景会感叹‘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而你只会‘卧槽!好美!’也算应景了。”
朱一粟听她这么说,没忍住也笑了起来。细细回味那两句,又觉得实在是意境甚美。看来自己收集的古籍只是冰山一角,还得找机会再多找一些。
舒福说:“这只是一道家常的甜食,以后我再做其它硬菜给你吃,我会的可多了。”
朱一粟又‘嗯’了一声,心中隐隐对以后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