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少年心事(1 / 2)
说完这句话后,叶显清将素白剑从巫南秀的身上拔了下来。
血自剑刃上落下,很快,银白的剑身露出来。
叶显清见状甩了一下剑刃,拿起来看,竟是再无一点血迹。
倒是一把不错的剑。
叶显清看向一旁,将刚刚丢到一边的剑鞘捡起来。
因为丢到了灌木丛里面,叶显清捡的时候还把衣袖子给勾破了。
哎,怎么说来着,装逼一时爽,善后火葬场。
叶显清心想,下次再装逼的时候,一定要记住别扔太远。
嗯。
忽然她听到身后有一阵脚步声。
叶显清瞳孔一黯,微微皱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
“嗡——”素白剑出鞘,抵在来人的脖子上。
秦郊怔怔地看着她,目光一动不动。
叶显清看清楚来人后面色一松,把剑撤了下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受伤了?”
她将剑收入鞘中。
眼前的少女英姿勃发,眼睛机敏有神,像只猫一样,眼珠在星光的照耀下,微微发亮,此刻定定地望着他。
秦郊感觉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他回过神来,躲开她的目光,连忙看向伤口,解释道,“哦,这个,不碍事的,”
叶显清睁大眼睛,指着秦郊手腕,鲜红的血已经浸透了衣料,从边缘渗下来,不停地滴着血,“你确定?!”
秦郊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伤势,而是愣住了,他看着叶显清的手指,“叶姑娘,还是你的手指甲要紧,让我赶紧给你包扎一下吧。”
说完这句话,秦郊就不由分说地将叶显清拉到一边找了一块石头坐下,然后脱下了外衫,正要撕衣服的时候。
叶显清连忙按住他,“可是你的手——”
秦郊看了眼自己正在流血的手臂,他连忙说道,“不好意思!都弄脏了,我再换一块地方。”
说完这句话,他当真换了个角度,用嘴将布料撕开。
呃······叶显清感觉秦郊好像误会了,她只是想问他手真的没事吗?
不过,还是算了,等他包好了再说吧。
叶显清等了一会儿,秦郊看起来很是少年英气,眉若剑锋,目若寒星的,但是动作却很是细心温柔,他小心地给叶显清每个指头都做好了包扎。
“多谢你。”叶显清笑了笑说。
秦郊看着叶显清的手,半晌后忽然说道,“叶姑娘,你的指甲······刚刚一定很疼吧。”
“啊,你说这个,”叶显清连忙说道,“不碍事不碍事。”
“都是秦某来迟了,要不然——”秦郊目光微动。
“哎呀,跟你没有关系,”叶显清向来就是吃软不吃硬,别人对她不好,她就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别人对她好,就恨不得三倍地还回去,最是见不得别人为她愧疚,连忙说,“是我,是我自己太不谨慎了,才会落到他们手上,而且不过只是指甲掉了嘛,都是小伤,你还不知道我小时候在山上打猎,有一年遇到熊瞎子,被它一巴掌拍到,骨头都断了三根,肚子上被划了一道老长的口子,都能见到肚皮膜了,就那样我现在不还好端端地活着吗,没什么的。”
秦郊听着她的宽慰,却不觉得轻松,他仿佛看见了少女如同只受伤的小动物,孤零零地舔舐着伤口,艰难地生活下去的样子,心中蓦然一阵刺痛,“叶姑娘,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做山女的,”叶显清说,“哦,对了,你知道什么是山女吗?春天就掰笋子,夏天呢,就捉知了壳,秋天捡菌子,冬天打些麂子啊,鹿啊什么的。”
秦郊看着她,没有说话。
叶显清开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其实我也不是总是跟野人一样到处跑的,要是年收好一点,我也会像有钱人家的小姐们一样看看书,画画东西什么的,虽然我不太会画人还有花花草草,但我画地图可是一绝,你要是有我画的地图,你就算是个傻子都能找到路······当然了,我没有要说你是傻子的意思哈······”
见秦郊始终郁郁寡欢,叶显清有些为难。
如果别人打她或骂她,她可以记下来暗暗报复回去,如果别人对她笑或者给她好东西,她也会记下来想着日后如何报答感谢。
但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郊的难过,她能感觉到秦郊是在同情她,但她有些不太习惯这种感觉。
于是她只好看了看四周,寻找什么能逗他开心的东西,忽然看到了自己的双手,立刻福至心灵。
叶显清抬高声音说道,“看。”
秦郊望着她,没有反应过来。
“看这个。”叶显清将双手伸到秦郊面前,十指张开。
秦郊以为是自己哪个地方没有绑好,连忙里瞧瞧,外瞧瞧,可是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于是问道,“是有哪里不对劲吗?”
“我的手指头,”叶显清做了个鬼脸说,“戴着小帽子。”
秦郊愣了一下。
“小帽子,”叶显清继续做着鬼脸,“每个指头都有~”
秦郊惊讶地看着她。
叶显清用胳膊肘蹭了蹭鼻子,有点尴尬,“不好笑吗?”
秦郊忽然“噗嗤”一声,连忙转过头去,肩膀不停颤抖。
叶显清这才松了口气,
“好了,终于笑了。”叶显清说,“现在轮到我来给你包扎了。”
秦郊平复好心情后,转过头来,“有劳姑娘了。”
“不劳不劳。”
秦郊疑惑地看着她,没有听清楚,“什么?”
叶显清说道,“你做一个‘有劳’,右一个‘麻烦’的,我只好说不劳不劳了。”
秦郊说,“原来如此,多谢姑娘。”
“不谢不谢。”叶显清说,过了一会儿又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秦郊问道,“姑娘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什么心事,”叶显清道,“我就是刚刚在想,像你这样的人,以后有人在你家当丫鬟,肯定很累。”
秦郊没有理解,于是问道,“姑娘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叶显清咳了咳两声说,“你老是对别人客客气气的,不停地道谢,我如果是你们家的丫鬟,一定开心死了,天天想着多做一点事得到你的表扬,长此以往下来,可不得累死了。”
秦郊不禁莞尔一笑,“叶姑娘,还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个。”
“怎么,”叶显清问,“你的意思是我很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