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来去之村(2 / 2)
叶显清根本来不及思考,眼见杯盖要砸中脸,她下意识用丹阳一指刺了过去。
素白剑穿过杯盖,如同一指芦苇穿过松软的泥潭。
叶显清愣住了,而后过了一会儿眨了眨眼睛,“真的练成了!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翟翠萍笑了笑说,“我问你,你寻常用什么做的练习?”
“木人桩啊。”
“除了这个呢?”
“还有假山啊,石头啊什么的。”
“那就是原因,他们太大了。”翟翠萍不慌不忙地说,“丹阳一指和前面两招不同在于,剑身要和剑尖一致,穿过同一道伤口,因此,‘准’才是最重要的,木人桩、假山、巨石,这些东西都太大了,难以对准,一下给你换成了小的东西就没问题,说明不是你剑法不好,而是眼力不行,没有瞄准好要劈的部位,看见旁边那块墙了吗?”
叶显清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
翟翠萍从地上捻起一块土,搓成个泥丸弹了过去,墙上顿时多了一个一寸来长的泥点。
“你照着这个泥点再试试。”
叶显清试了,果然这一次的丹阳一指和刚刚那次一样,都成功了。
“我明白了。”叶显清这一次对准院中的木人,没有再像之前每一次那样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手中的剑上,而是将一部分留在手上,绝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木人手臂和身体的连接处上。
下一秒,她刺了过去,
“哐啷!”只听见一声木头的爆裂声,木人的手臂和身体顿时犹如被砍瓜切菜一般分了个干干净净。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看着高兴不已的叶显清,翟翠萍暗暗地想。
原本以为这孩子资质不行,但看在明辨是非,进退得宜的份上,或可多加栽培,结果短短一个月内,她便从炼气五层突破到了炼气六层,这修行的速度,便是秦郊也没有这般神速,看来这孩子是个怪才,需在事上磨练才好。
“可、可若是那问题我没法解决,或是在途中遇到了变故该怎么办呢?”叶显清好奇问道。
翟翠萍想了想,从袖中拿出三个布包,“我这里有三个锦囊,若是你遇到什么解不开的问题便打开,里面的东西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来去村位置很是偏僻,一条像样的道都没有,叶显清坐马车只能先到了邻村,然后便问是否有牛车可租用几日。
邻村的村长见是修真人来了,不敢怠慢,诚惶诚恐地问,没有牛车,但能找几个壮丁来抬轿子。叶显清吓得连忙拒绝了,修士间有规矩,不许对凡人使用法力,不可随意动用民力,像这种让凡人受苦抬轿子的,更是严禁。
于是叶显清在那村里借宿了一晚后,第二天便自己顺着方向往来去村走去,从早上天刚蒙蒙亮出发,到晚上天黑了还没走到,好在自从突破练气六层后,她身上的耐力见长,并不觉得有什么疲惫,只是荒郊野岭的,虽然现在她不需要担心什么豺狼虎豹,但毕竟还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忍不住还是有些害怕。
于是她干脆在大树下升起火堆,有了火的照耀,她也稍微安心了一些。
过了会儿有人过来,来人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背上背个背篓,里面放着一大捆柴火,腿上似乎有些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一问是在山间拾柴火不慎摔了一跤,因此回家的路上耽搁了。
叶显清碰到同龄人,心放下不少,将舒服的位置挪出来,给受了伤的少年倚下,然后自己坐在石头边烤火。
过了会儿又来了两个人,一个是离家出走的妇人和一个常年走南闯北的商人。
树下的篝火边一下多了这么多人,叶显清这下彻底安下心来,也没说自己是修士,装成普通人和三人一起聊天,说说笑笑了一会儿,因为彼此年纪相差很大,又是不同地方来的,渐渐没什么话题可说,于是最后来的商人提议大家各自讲个故事,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
按照年龄开始,第一个说故事的是少年。
“我要说的故事是一个跟遗产有关的故事,”少年说,“相传有个大户人家的老爷,晚年在乡下置办了百亩田宅,膝下有两个儿子,这两个儿子平日里就感情不睦,这位老爷就很担心自己百年后儿子们会为了自己的财产打起来,于是死之前就将田宅、银两等等东西都分得好好,为求公平,甚至库房里的一匹独特的布,都要从中间剪开,一块完整的玉,都要从中间敲断分成两节,为了防止争议,他还特意请了县太爷做了见证。”
“果不其然,这位乡绅老爷一死,两个儿子第二天便为了财产的事吵得不可开交,县太爷听说后连忙拿出遗嘱,按照乡绅老爷的交代,将财产完全对半分给两个儿子。”
“按照道理说,这样的做法应该不会再吵架了,可是没过两天县太爷又听见击鼓声,一问又是这两个儿子争遗产的事,原来这位乡绅老爷虽然分好了田地银两,但是恰好有条河经过了田里,而且这条河好巧不巧是南北走向,按照地的划分,大哥家的田在上游,二哥家的田在下游,二哥觉得不公平便找县太爷评理。”
“县太爷头都大了,说这有何可争执的,水都是源源不断的,刀切不断,无穷无尽。大儿子听完,连连点头附和。”
“二儿子便说,话虽如此,但若是他大哥在上游洗脚,他便只能在下游喝洗脚水,若是在上游冲粪桶,他便只能在下游喝粪水。若是大哥不介意,便让他大哥住下游。”
“一听这话,那原本连连点头的大儿子立马不干,二人都不愿意要下游。”
“于是,县太爷又受累,将田产分成了左右两块,河各占一半,只不过是竖向的一半,既有上游又有下游。还好这河长得争气,笔直地一条,若是有些弯曲或者起伏,估计又是一顿吵架。”
“然后呢?”叶显清好奇地问,“然后他们不吵了吗?”
“怎么可能。”少年说,“有天,大儿子家凑巧得了只河豚,河豚血中有剧毒,因此便在河里仔细洗了后才炖汤,并且叮嘱自己家人这天不要喝河水而是喝井水。”
“然而二儿子家并不知道,二儿子家有个十四岁的男孩,因为不小心喝了有毒的河水死在了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