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间访问(2 / 2)
“还有这种好事?”叶显清想了想,好奇地问,“是不是我那天在天罡阁的大殿上睡一晚上,整座天罡阁也是我的了。”
“······”
“开个玩笑,”叶显清让开身说,“请进吧,你站在姑娘门外说话也没多方便。”
“······行吧。”秦郊表情看起来非常痛苦地走了进去。
不过反正痛苦的是他不是自己,叶显清装作没看见,自己先走到桌边坐下,给面前的杯子里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见秦郊真的只是在桌前傻站着,问道,“秦仙友,不是说要说话吗?怎么不说了?”
秦郊反应过来,“啊······对,我是要对姑娘说,溪清姑娘······”
“嗯,什么事。”
“请你取消这次的亲事吧!”说完,秦郊便抱拳低下了头。
叶显清倒不是很意外他的提议,毕竟今天白天秦郊看起来就很不情愿,不过她还是有点生气,毕竟今天是她目前以来最好看的一天,秦郊的拒绝简直是对她美貌的一种污蔑。不过比起生气,她更好奇的是他的原因,“······为什么?”
“在下······在下已经有了意中人了。”
“是吗?”叶显清察觉到这是个盘问的好切入点,于是问道,“可我记得,火蚕寨的许苍苍三年前就已经死了,人死不可复生,难道秦公子这么多年,依然没有走出来吗?”
“溪清姑娘知道苍苍?”秦郊抬头望向她,脸上有些吃惊,还有些怀疑。
叶显清平静地回道,“都要准备联姻,提前了解一下对方过往,这种行为应该不是很难理解吧。”
“······说的也对。”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叶显清吹了吹茶叶,喝了一口温润的茶水。
秦郊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过了会儿说道,“虽然在你看来有些不可理喻,但是对于我来说,苍苍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哦?”
“我父母曾在蓬莱一战中身中流火双双陨落,我听我叔祖说,我父亲本可以安然逃脱,但是当时我母亲受了重伤,所以他没有离开,一直陪在她身边。”
“所以在你看来,你也应该对许苍苍做一样的事?”
“我虽不能同死,但至少,不该再娶亲。”
叶显清想起白天时天通子那神奇的态度,一下子明白了。
估计秦郊不肯再议亲的事急坏了天通子,搞得老人家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但是据我了解,你跟她也只是联姻吧,”叶显清问,“双方都没什么感情基础,如果你说是青梅竹马我还可以理解,但是火蚕寨和我们玉女教,对你们来说应该都挺陌生的,而且都是你师父给你定的婚事,我和她之间有什么不同吗?”
秦郊沉默良久,“其实你们两个在某些方面很像。”
“哦?”
“都很聪明,都很喜欢花言巧语。”
“谢谢,就是听起来不像是夸人的话。”
“也许师父有他自己的考虑,但是当他们领我见她时,我就已经认定了,她会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无论她是活着还是离开,这点都不会改变。我不会再为任何人动心了。”
叶显清看着秦郊,少年定定地看着烛火,眉目中似有什么微微闪光。
秦郊离开后,叶显清回到桌边,这时翟翠萍和兰熏宫已经回来了。
“姨姥姥,师姑,你们觉得秦郊说的是真的吗?”
“男人的话,听听就好了,别往心里去。”兰熏宫说,“否则你这辈子会过得很不幸。”
“可我觉得他看起来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叶显清说,“他这么爱许苍苍,也许会为她报仇杀害师姐。”
“我倒觉得正因如此秦郊不像是杀若蓝的凶手。”翟翠萍说。
“怎么说。”兰熏宫转过头来。
“倒不是因为他看起来不像,而是他武功路数。”
“哦?”
“我今天在外面的时候看了他的功法,他常年在三合塔修炼,浑身沾满了雷灵力,然而当时杀若蓝的武器是铁爪钩上一点雷系痕迹也没有。”
“也许他故意隐藏了。”叶显清说。
“然后再故意泄露自己的声音?还放走了你?”翟翠萍摇摇头,“他一个筑基中期,杀你只不过是顺手的事,而且今天他根本没有假装忘记了许苍苍这件事,而是说他到现在还怀念对方,如果凶手是他,这么做不是反而招惹嫌疑吗?”
“也许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故意想要洗脱嫌疑。”
“这也是一种可能,”翟翠萍点了点头。“不过我现在想,也许还另一种可能,是凶手故意留下声音的线索,是为了栽赃陷害秦郊。”
“陷害他,为什么?”
“秦郊现在正值突破关键时候,若是处理不当,引得天通子发怒,青萍山庄和天罡阁之间难免会有矛盾,”兰熏宫说,“也许对方是故意要挑拨两派关系也说不定。”
叶显清倒吸一口凉气,“谁会这么做。”
“这就不好说了,人心难测,不过不用太过惊慌,这次山庄也是考虑到这种可能,怕落入贼人陷阱,所以才暗中调查。”
叶显清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翟翠萍笑了一下,她见叶显清真真切切为青萍山庄担心,心中暗忖道,“这孩子倒是很为山庄着想,虽然资质平庸些,但这次回去后,可叫兰熏宫对她多多栽培,或可代替若蓝继承我的衣钵。”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叶显清不知面前的人已经为她安排好了前途,仍是苦恼地问,“这下秦郊这边进了死胡同了。”
“别这么想,”兰熏宫说,“如果你觉得走进了死胡同,一定是方向不对,我们不如换个方向,比如谁能接触到秦郊的声音。假设真的不是秦郊所为,那此人一定也是能接触到秦郊的人,最起码,是听过他声音的人,天通长老将秦郊保护得这么好,天罡阁也不是随时招待闲人的地方,这样的人,一定不多。”
“那我们怎么找这种人?”叶显清问。
“一个字,”兰熏宫伸出一根指头。“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