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寻凶天罡阁(2 / 2)
“多美的风景啊。”兰熏宫看着海面深处云雾中隐隐透出的蓝紫电光赞美道。
“呕——”叶显清撑在海堤的锁链,对着下方的沙滩一阵阵干呕。她原本是做好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
“太煞风景了。”兰熏宫摇摇头,忽然朝她伸手过去。
叶显清正吐得天昏地暗的,没防备被她一摸,只觉得下颌一阵酸痛,眼泪差点掉下来,“啊!”
“嗯,这样好多了。”兰熏宫用一把紫色的团扇轻轻掩面。
叶显清愣了一下,忽然发现自己既不难受也不想吐了,“唉?”
“那里便是天罡阁了,”翟翠萍指了指上方,在暗紫色的天空下,一座七层浮屠坐在城中最高点的山顶上,“天罡阁负责镇守南海秘境大门,除了特殊时期,一般不接待外客,除非是关系匪浅的友人。”
“老虔婆,你跟天罡阁关系如何。”
“那还用说,”翟翠萍说,“也就是青莲山庄的面子罢了。”
“够让天通子同意我们对质吗?”
“绝无可能。”翟姨姥姥摇了摇头,“秦郊不但是天通子的爱徒,还是他的侄孙,早年与蓬莱派那场大战中,秦郊父母双双命陨,只留下他一个独苗苗,天通子怜他孤苦无依靠,自小把他带在身边,不知道多宝贝他。”
“只是问下事情而已。”叶显清插嘴道,“天通子前辈不会那么小气吧。”
“就我这么多年的经验看来,”兰熏宫笑眯眯地说,“越是厉害的人,越是比一般人小气,因为他们想要的东西都得到了,生命变得非常空虚,所以很容易在小事上斤斤计较。”
“谁说的啊,”叶显清奉承道,“师姑你不就是那种又厉害,又很大方的人吗。”
“承让承让,”兰熏宫感慨道,“你这种拍马屁的角度,倒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的。”
“够啦,”翟翠萍实在忍无可忍,打断两人说道,“据我所知,主要是秦郊最近在筑基中期即将突破,天通子怕他有危险,所以让他在天罡阁中闭关修炼,别说我们,便是如今天罡阁的阁主陈文玉想见秦郊也不行。”
“这么说来,我们是没法见秦郊了。”叶显清有些失望地说。
“那就好办了。”兰熏宫忽然说道。
叶显清有点茫然,“师姑,为啥这样反而会好办啊?”
“因为怕你师父执意要走官方渠道啊,那多没意思,现在好了,既然正道走不通,我们就可以用歪门邪道了。”
叶显清吞了吞口水,看了看天空刚刚闪过的一道天雷,“可是师姑,现在我们不在安州,也不是在吴州,而是人家的地盘上,贸然动手会不会不太好啊。”
“你想到哪里去了,”兰熏宫对她抛了个媚眼,“砸场子这么暴力的事情,我这种淑女怎么可能会干?秦郊不是没了未婚妻吗?我们当然得‘赔’他一个未婚妻。”
“那是——”
兰熏宫摇了摇团扇,微笑着看着雷电中的天罡阁,“提亲。”
叶显清心里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白色的铅粉扑在脸上,红色的胭脂被抹开后一点点晕在眼角,叶显清忍住打喷嚏的欲望,“师姑,还有多久才好啊?”
“这应该问你自己,”兰熏宫用眉笔一边拉长她的眉尾,一边说,“你以为我在画蛇添足吗?不,我其实是在亡羊补牢,如果你长得不至于离完美的脸十万八千里,我也不用在这里花费这么多时间······可以了,站起来吧,我迄今为止最失败的艺术品。”
叶显清睁开眼睛,拿起铜镜,眨巴眼睛看着里面的人,惊喜地说道,“哇塞,师姑,我怎么那么好看啊!”
“别弄错对象,”兰熏宫说,“你应该讲,‘师姑,你的技术怎么这么厉害’才对。”
“这不重要。”叶显清抱着镜子转了个圈圈,一边发出痴痴的笑声,“师姑,我今晚不想洗脸了。”
“如果你敢这么做,我绝对会把你从屋子里丢出去。”兰熏宫说。
“我还是觉得不太保险。”一直坐在客栈窗边的翟翠萍说道,“虽然玉女教一直不轻易露面,但是天通子早年曾经参加过蓬莱之战,见过不少玉女教中人,万一被他识破了,我们两个倒还好说,显清恐怕就不易逃脱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兰熏宫从鬓间拔下了一根红珊瑚簪,“这是白羽宫制造的‘迷踪仙’,专门用作逃脱,将它从中间折断,便能隐匿一炷香时间的身形,别说天通子,便是元婴阶段的陈文玉也难以发现,这个给你,若事情有变,你就用此物逃走。”
“多谢师姑!”叶显清连忙接下。
巳时,天罡阁外。
将拜帖送上后,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三人便被请入阁内,叶显清用余光打量四周,只见围墙如同刀剑一般光华,倒映着雷州上空阴沉沉的天色和偶尔划过的一丝紫色天雷,让人隐隐生出一股敬畏之心。
“那是千年玄铁壁。”兰熏宫的声音忽然从耳边传来。
叶显清心头一惊,微微抬头,却看见前方带路的弟子却置若罔闻。
“笨蛋,这是传音,他们都听不见。”兰熏宫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叶显清这才放下心来,她有点紧张地望了兰熏宫一眼。
“别慌,待会你只要一直保持一副表情就可以了,无论是谁来试探你,都不要害怕。”兰熏宫说,“把自己当做一具尸体。”
什么?!叶显清差点忍不住瞪大眼睛,还有人要试我!来之前怎么没人跟我说!
然而此时已经进入天罡阁,再想回头已经来不及,叶显清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两个天罡阁弟子,走入正对的大殿中,里头已经有一人在等候着。
“仙友来临,有失远迎。”一名身穿深紫色衣料的男子微笑着缓步上前,他样貌约有寻常二十来岁,很是俊俏。
“这是陈文玉。”兰熏宫传音说,“再过几天就是他98岁生辰了,一个酷爱保养的老头子。”
叶显清看着他年轻的脸庞,心中感慨万千。
“仙友太客气了。”戴着面纱的翟姨姥姥说道,“突然叨扰府上,是我们这做客人的礼数不周。”
“哪里哪里。”
在经过了一番虚情假意的客套后,陈文玉忽然说道,“不知掌门最近的头痛可还好些了。”
“不过是些老毛病了。”
“是吗?在下这里新得了几株专治头痛的翁蓬草。”
“不必了,掌门那边服了几株灵草,最近已经好多了。”
“那真是可喜可贺。”
“多谢多谢。”
“可是,”陈文玉话音一顿,“我刚刚忽然想起来,蓬莱大战上,令掌门不是已经头已经被赤炎砍下吗?当年还是我亲手送还给令掌门。”
翟翠萍目光一顿。
叶显清心跟着跳了一下。
来了,试探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