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眼万年（2 / 2）

“你是常天灵。”

“戊云洞，常天龙，常天灵……”李初九嘴里呢喃着；“戊云洞，常天龙，常天灵……”

戊云洞！常天龙！常天灵！

李初九猛的惊醒，他抱住自己的头，撕心裂肺的喊叫着，此时就好像有一种力量将他的灵魂撕裂，将他一分为二成两种东西，他难以忍受，同时巨蛇的答案也让他难以忍受，这一眼万年的经历，不单单只为了知道曾经就知道的东西，他还要知道更多，还要知道更多！

“啊！”

一股混乱侵扰了李初九的全部思绪，他就像一个被逼到崩溃的精神病人，大叫着跑出山洞，从云层一跃而下。

被身体冲击开的风吹拂着李初九的头发，明明是自由落体，却没有失重的感觉，他头朝下跌落着，面色木讷，就好像两个人共用一具身体，两个人共同发号施令，说不清道不明，两种难以言说的情绪相互影响着，最后变为一潭死水，惊不起一丝波澜。

死吧，就这样去死吧。

几分钟后，山脚下的丰草长林里，绽开了一朵硕大的血肉莲花，破碎的血肉组成了它的花瓣花蕊，一瞬间的盛放，然后悄然落在地上。

在血肉莲花的正中心，一个半人半蛇的怪物躺在那里，像是被包裹在李初九肉身之内的一个东西，完好无损，娇皮嫩肉，呆呆的望着云层之上的山顶，他的眸子变异了，有瞳孔有竖纹，和他的整具身体相得益彰，但他已经摔得没了意识，只是在这里放着，像一座躺着的雕像。

而几乎就在这一切为人看清的同时，李初九死后的整个世界，这整个画面急速的扭曲缩小，由近及远，变成一张平面的图片。

这时，一双眼睛猛烈的睁开，这死后世界的图片就成像在眼睛的瞳孔里，然后再由近及远的拉开，变成了一个新的画面，在新的画面里，一张熟悉的脸出现，是作为人的李初九！

“呼~呼~”李初九重重的喘着粗气：“我不是死了吗？”

看着眼前熟悉的树林，他有些茫然，束手无措，想动动身子，但发现还是被绑着。

“这是？”

这是原先那片树林！李初九又回来了！

刚刚好像经历了万年的时光，那种时光流逝到无能为力的感觉还没褪尽，可现在又回到了这里。

还是一样的夜晚，还是一样的位置，一旁的小草还残留着被啃断后流出的白浆，就好像他从昏迷到醒来仅仅过了眨眼的时间，可这一眼，他在另一个时空里，却仿佛过了万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