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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意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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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巧思仪去医院看了外婆,外婆的脑门上被撞出了一个大包,说同灯泡一样是一点也不夸张。

天桥作为旁观者,她清楚的看见原本苍白无力的陈光萍躺在病床上,床边围满了家属,可在巧思仪出来那一刻,陈光萍立马面露微笑,这微笑不是挤出来的,是她真的开心,但又透露着一丝愧疚,因为她错失了巧思仪的生日,她怕她会怪她,这微笑是开心也是讨好。

六年后,陈光萍被送进了养老院,巧思仪一家也搬了住处,原本一星期回两三次家,如今变成了一年回两三次。

一个星期六,妈妈终于带着巧思仪去养老院看望外婆,妈妈带外婆在附近理发店剪了头发,询问了几句生活用品有什么欠缺的。巧思仪也因为见面的时间减少了,渐渐对外婆疏远了。从前她都是老远外婆外婆的叫喊着,如今却是被妈妈拍着背说“叫外婆”。

妈妈坐在外面同其他人聊着天,这时外婆叫了我一声:

“过来,我那里有好吃的,你看看要吃什么”陈光萍撑着拐杖,步行速度明显缓慢了许多,可她的笑脸依旧那么真诚,她仍旧会将最好的东西藏好,她知道巧思仪有一天会来,所以东西得留着。

陈光萍拉着孙女进了房间,屋内有一股难闻的老人味,房间不止住着外婆一人,有三四个床位,但外婆也不是个爱干净的人,所以她的床上也总是凌乱,只有妈妈来的时候会顺手整理一下。

外婆打开柜子,拿出一大袋面包还有一些饼干。巧思仪看着其实并没太想吃,但她看到外婆期盼的笑脸,她还是不想让外婆失落,拿起面包吃了起来,还顺带拿走了几包。

“你钱够花吗?”说完,陈光萍从床头下拿出一个满是褶皱的塑料袋,定是用了很久,剥开好几层袋子,里面是几张纸钞和几块硬币,她拿出了十块钱,递到巧思仪手里:

“这你拿着用,想要什么就买,不要让妈妈知道昂”那时的十块已经够巧思仪买好多贴纸和纸笔了,她开心极了,因为平日没有零花钱,玩具一只手也数的过来,所以她太渴望玩具了,即使是五毛钱的贴纸她也是可以玩上大半个月的,她收下了钱。

可没过多久,陈光萍在养老院摔倒了,妈妈收到了消息,赶去了骨科医院。

巧思仪后来也去过一次医院,她看着外婆脚被高高挂在半空打着石膏,其实心里并无任何波澜,这时巧思仪已经要上初中了。

陈光萍有五个子女,两个在外面无法回来,最后便由在家的三个子女轮流抚养。每当轮到妈妈的时候,巧思仪都会被带来看看外婆,当时大人说的最多的话就是:“看一眼少一眼了,多陪陪你外婆吧”

不出所料,摔倒之后的外婆一日不如一日,渐渐的开始记不清人,尿失禁,分不清子女姓名,即使本人站在面前也再认不出来。外婆的记忆变得异常混乱,可有的时候却又突然清醒能很清楚的分辨出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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