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替换（2 / 2）
说到这里，戚雨有些难以自控，道：“我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未来的出路在哪里，能不能考上好一点的大学……”
戚雨自觉说的太多，渐渐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对不起……（甘林放下外套，露出全脸）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自从认识你以来，你好像越来越认可他的存在，我就总不自觉的想要知道你是怎么想我们的……”
“我知道，你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因为我从重点班掉下来就看不起我，也不会干涉我的意愿，但是……”
“但是什么？”戚雨此时已然消气，阳光下眯着的双眼渐渐松劲，眉眼舒展看向甘林。
“但是你为什么，对我好……”是你原本想对他好，因为自己和他算一个人，所以连带着对自己好吗？甘林的后半句并没有说出口。
戚雨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道：“哦，不为什么……非要说一个理由的话，就当我报答你救命之恩吧，你学习又好，抱一抱大腿应该的，呵~”
戚雨的答案，既是真话，也是假话，她不愿冒险将自己的心剖白，因为这意味着极大的风险，像游戏最后魔鬼关卡的孤注一掷，没通关就会失去所有，她不敢。从一开始，也许是见第一面时那种遥远的熟悉感，也许是他及时赶来救她时的悸动，她就在凭着本心去向他一点点靠近。
“好，我知道了。”
“笔记你都拿去吧，原本也是打算给你的。”甘林回去后将复印本自己留着，原本都给了戚雨。
“嗯，谢谢~”
“他今天真的有点奇怪，话里还有点醋味？”戚雨回想着之前甘林的状态，性格比甘毅放得开，虽然爱怼人但也不会多愁善感……但上一次他也问过自己他们两人有什么不同这样的问题……
他在意的，是自己在朋友心中的分量，还是……他不想再被这种情况所折磨。
戚雨拿到了甘林的笔记本，认真研读起来，甘林的问题让戚雨产生了一丝荒诞的想法，可这很快被戚雨自我否定，他从前也只有唐司礼这一个朋友，所以格外珍惜自己这个看起来还算好相处的她吧。
梁静舒看到两人一块儿回来，不禁捏紧手心，这已经是她好几次看到两人单独出去了……
甘林恹恹的回到教室，这天晚上他回了自己家，父亲又不在家，他回到卧室拿起那张纸看了又看。
周五，唐司礼特地赶一大早来了17班给戚雨送手表，戚雨惊讶道：“干嘛啊这，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要。”
“借给你用而已，你也太老实了平时，根本不带手机，我想找你问个话太麻烦了，你就先拿着用，等毕业了我自然就收回来了。”
“好吧。”
“嗯，这里面没卡，你记得明天回家把自己卡插进去，就可以正常用了，qq、微信、电话、短信都能用。”
“……好。”
唐司礼看了眼自己的手表，还有会儿时间，道：“过来点，那天篮球场是什么情况？你干了什么他就突然变了？”
“我也没干啥啊，就”
“就啥？”
“就跟他有身体接触而已啊……”
“身体接触……不对，如果跟异性接触他就会变的话，上次在我家怎么不是这样的……”
唐司礼突然联想到上次，甘毅喝醉后被自己扛上楼，中途有一个女生去过房间……晴晴！
“谢了，快早读了，我先走啦拜拜~”
留下戚雨独立凌乱，关于甘林的变化，她眼看到的只比唐司礼多了一次（落水），红歌比赛那次她也只是看到了结果……
这三次之间她都看不出有什么共同点。
周六放学时，甘林特意在校门外等戚雨，他知道她每次收拾的动作都慢。
这次戚雨一眼就看到了甘林，甘林目光迎着戚雨，待戚雨走近准备过去时横跨一小步挡住道：“着急回家吗？我有话跟你说。”
戚雨缓缓抬头道“你……不生我气了？”
“我没生你气，只是……
这一次，戚雨没有顺着话问下去，她不想给甘林任何一点压力。
“没什么，就当我从来没问过那些话吧。”
甘林将背包里的小礼物袋拿出来，递给戚雨道：“之前你送我的香薰，我很喜欢，呐，回礼。”
戚雨接过，试探性的往里瞅了瞅还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现在就可以打开。”
戚雨不晓得男生送自己礼物会是什么，万一……是什么特别雷人的东西，她也不好当着面表现的不满意，道：“我回去看吧。”
“也好。”
走着走着，戚雨觉得周围喧闹的环境也挡不住他们二人之间的微妙氛围，便开口道道：“其实我上次话也说重了，你有你的难处，天赋这种东西，我即便没有，也不该拿你作比较。”
“没关系，我不在乎这个，相反，我觉得你很努力。”
甘林顺着话说到这，不禁突然想问：“你，有想考的大学吗？”
戚雨摇了摇头道：“暂时还没有……我现在只焦虑我的分数，至于学什么，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有过，但是家里没条件，也不支持。）”
甘林点点头，道：“我小时候很爱建筑设计，玩具也偏爱模型乐高一类，现在的话，也跟你一样。”说完甘林冲戚雨笑了笑。
“嗯，也没什么不好。”
甘林停下对着戚雨道：“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现在不喜欢。”
“你想说，自然会说，不用非等我问。再说，喜欢二字本身也无道理可言。”
甘林听完，神情若有所思，戚雨担心他想歪，便补充道：
“就像我以前爱吃的零食现在再回味，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以前喜欢听的歌，现在听起来却索然无味一样”
戚雨知道在甘林的过往里，哥哥的死是禁脔，他难得提起一点关于儿时的东西，自己不该揪着不放，刨根问底。
“你这么比喻，好像也没错。”
远处来的公交车似是自己回家那趟，甘林犹豫要不要就此跟戚雨分别。
戚雨看出了甘林的犹豫道：“我还有点事儿，就先回家了啊。”
“嗯，小心看路。”
唐司礼就在两人背后不远慢慢走着，心里腹诽道：“这个甘林，有了妹子就不管兄弟了，呸，还不如前两天甘毅把我照顾的好。”但也正是他没来找自己，否则他还得找个借口单独去赴甘爸的约。
戚雨回到家，将礼物锁好后，借口跟王慧出去玩，偷偷拿了自己的身份证打算去办手机卡，她以往都是拿妈妈的手机用社交软件，但现在自己有唐司礼给她借用的手表，不办卡没法用。
她出门后先去王慧家，打算让她帮忙，万一碰着自己家人了别穿帮，可敲了半天也无人应答，戚雨只好直接出发去营业厅。
待戚雨办好回来，却发现父亲已然在家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