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师兄是一个很好的人(2 / 2)
直到哭累了,林小枝才睡着了,只是手紧紧攥着白辞的袖子,生怕他离开。
白辞只好把人往身上再靠了靠,好让林小枝睡得更舒服点。
手上却从戒子囊里寻了一块桃木用灵力雕刻着。
他对灵力的运用很得心应手,只是在刻时多了几分思量,最终凭着印象刻出了一只小兔子。
这只小兔子也被她一直珍藏。
林枝注视这桌上这一只小兔子,它不是那种娇憨可爱经过美化的小兔子,而是很逼真的一只小兔子,可见雕刻者的用心。
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师兄都会晚上来陪她,直到她入道,习惯。
不仅如此师兄总是时不时给她带点小礼物,都是之前林枝和他提到过的美好回忆,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林枝。
师兄的存在是林枝经历黑暗后唯一的光。
只是很可惜,光不能只停留在她身上。
不过他待我这般好,我又怎能计较。
林枝没有选择服用丹药,而是把瓷瓶放入匣子,缓缓合上。
重生以来,她对于如何面对师门是抱有疑虑在心的。
她是一个喜欢将东西理得清清楚楚的人,她需要衡量清楚才能问心无愧。
扪心自问,虽然说上一辈子惨淡结尾确实是让人十分不甘心,但是重来一辈子,如果囿于过去,不就是作茧自缚吗。
往事如烟随风过。
兴许是历经了一回生死,一回挫败,林枝看得更开了,也不再在意着谁的想法。
那就顺其自然吧。
林枝想道。
这一辈子那些糟糕的事情还没发生不是吗?
她不争不抢,做好自己,少管闲事,那么那些坏事总不能还发生在她身上吧。
顺心而为,也不再为那些幻梦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
给自己定个小目标吧,躺在床上的林枝想到。
以前最大的心愿是除邪魔,护师门。
如今的话…
许愿活的长久,活的顺心吧。
没再把他们放心上后,林枝感觉轻松不少。
林枝许下美好祝愿,安然睡去。
另一边,下了宴席的凤司舟少见的有几分心不在焉,只是低着头默默走路。
“想什么呢。”妖王一巴掌拍在凤司舟的脑袋上,“一直走神,怎么,不欢迎我和你阿娘来?”
“别打我头,在外面呢,沉稳一点行不行。”凤司舟一个踉跄接着没好气地把妖王的手拂开。
真可恶,都要把他头发弄乱了。凤凰一族向来爱美喜洁净,哪知道居然会出了他爹这样一只奇怪的凤凰,对这些向来不计较,也不知道娘亲怎么看上他的。
“到底怎么了?”
妖王也没生气,虽然他脾气是有点暴躁,但是一看见凤司舟那和娘子有几分相像的脸就生不起气来,于是又问道。
在一旁的于明月笑意盈盈地看着父子俩,眼神里带着沉稳与宽厚,她是妖族的大祭司,自然隐隐约约能推测到。
她儿与天命大有联系。
这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凤凰一族都大有裨益。
“就是累了,我先回去休息啦。”凤司舟有点抵挡不住娘亲的目光,总感觉被洞察到了,脸上有几分羞赧,立马选择撤开。
小凤凰跑的飞快,显得有几分狼狈。
“真的是,我们多久才来一次啊,就这么跑开。”妖王看着小凤凰跑开,嘴上抱怨着,语气中却是带着笑意。
妖王小步挪向于明月,轻轻搂住她,头靠在她的肩上。
明月祭司温婉地笑了笑,“阿舟长大了,也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他长大了,娘子莫要太关心他了,多多关心关心我吧。”妖王亲昵地蹭蹭于明月的肩膀,没人能想到,在外威风八面的妖王,私底下却那么喜欢和娘子贴贴。
于明月只是轻笑,笑容里带着包容。
“不过今日看那个小姑娘还未长成啊。”妖王说道,“天赋是上等,但玩心重,无心修炼,她真的能担得重任吗。”
每三年前来凌霄宗拜访,也是为了看看那位天命之女,他们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看着她成长,一步步蜕变。
可能是抱有的期待过大,看着今晚在宴席上笑意盈盈,天真礼貌的小姑娘难免会有落差。
“天命自有其安排。”于明月神色一下就严肃起来,身为祭司可通天命,对天道自抱有极大敬意,听到这种有似于质疑天道的话,自然会觉得不虞。
“将救世的重担压在她一人身上,你还想她怎样,现在只不过是时机未到罢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妖王连忙圆话“就是突然想起之前认错的那位小姑娘看着还不错,心思沉稳,天赋卓绝,又潜心修炼,是个好苗子,是可造之材。”
于明月嗤笑一声,眉间凤纹被月光照射仿佛披上了一层淡淡的荧光,显得圣洁,冷淡。
对于那个女孩的错误占测,是她这么多年占卜中的第二次出错。
对于明月而言,是一个污点,更让她想起了不愉快的人和事。
她冷冷的说:“又如何,她与天命并无任何联系,给予她好的天赋,是上神垂怜,但并无赋予她任何天命,说不准那日就夭折了。”
听出了于明月语气中的冷厉,妖王一下就怂了,心道不好,没圆回来,又惹着娘子了,于是打着哈哈:“也对,娘子所测得的劫数仍有一大段时间,是我心急了。娘子不气不气。”
“算了,此话莫要再提及了。”看着凤翔低头,于明月也知道再说就有点过了,她这个夫君哪哪都好,就是有时候太不着调了,潜台词均是质疑上神。
于明月叹气,略带忧愁地看着那一轮皎白的圆月,如今仙途式微,天资卓越者少,信奉上神的人也少。
天道规定世间万物,真正的神明存在于九霄之上另一个层面,修仙成神从来不是仅凭个人努力就可以达到的。
成神需要无上的气运与机缘铸就,冥冥中皆是神的意旨,记忆当中的那个人却是痴心妄想,妄图逆天而行,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