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相见（2 / 2）

海面下，有阴影正在向海岸游过来。随着海水深度变浅，一个挥舞着十几条触手，怪模怪样的大海兽逐渐显形，身后分列着十来个和他长得的一模一样的小海兽，到达浅滩以后，立在水中，停步不前。小海兽的身后是数不清的水族。另一半的战场也安静下来。

“鱼老哥，你来迟了！”老虎精声如炸雷，洪亮无比。

“哼！本来定的就是这个点儿！是你太性急！”为首的大海怪冷笑道。

饶是神农军久经沙场，看到这些肌腱暴起，动辄两米高的精怪，也很紧张。士兵们举起兵器，挽出几个刀花，弯腰弓步，互相靠近，做防御姿态，没有人轻举妄动。

浅海中，为首的大海怪十几只触手猛的向前伸出老长，黏住海岸上十几个士兵。这个动作像是一声号令，众水族嚎叫着撒开脚丫子向战场冲过来，海水顿时沸腾起来。

大海怪把触手上的十几个神农士兵，抛往身后。数不清的水族跳起来争相抢夺士兵的肉身，甚至不惜互相大打出手，一声声惨叫不绝于耳，不止是神农士兵被吃掉，连在抢夺中落了下风的水族，也被瓜分的一干二净。

这边的老虎精几乎同时，也发起进攻，磨盘大小的虎掌踏上伏地不起的神农士兵，藏在肉中的利爪突现，把掌下的士兵刺了个透心凉。迅速向前一跃，作猛虎下山状，轻盈盈落入战场，左右摆动的黑色长尾像一柄铁鞭，撞的神农士兵口吐鲜血，飞将出去。澡盆子一样粗的虎牙，咬住几个神农兵，低头侧首，“嘎吱嘎吱”的大快朵颐。

浅海的大小海怪，身体的最顶端亮起一盏盏暗红的灯，一股子浓重的腥气顺着海风飘过来。在海岸上打斗的一部分神农士兵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喃喃自语，有的双目含泪，有的面带笑容，朝着海中走去，如入幻境。

我站在战场中央，一会儿看看大老虎，一会儿看看大海怪，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昂然斗志。这哪里是战场？这分明是餐桌啊！此时此刻，我才发现，我自以为完美的警戒与防备是多么的渺小可笑。也深刻的意识到为什么，这里数万年来人迹罕至。一万五千人，在这些精怪面前，就是一顿久违的丰盛的晚宴。之前海上的一帆风顺和接连失踪的一千六百名士兵，就好像猫发现猎物，戏弄猎物的娱乐。计谋在绝对力量面前，不过是逗人发笑的小丑。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