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2 / 2)
张浩渊僵硬地靠坐在沙发上,饶是如此昏暗的环境也能看清他眼底发红,薄唇颤抖着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
“守着爱怕人笑,还怕人看清……”
他原本以为只要避开那些和妻子的共同回忆,守着她日记中的愿景,自己就能好好活下去。但当《相思》的旋律一起,那些和她一起的画面就一遍遍浮现在眼前。
睁开眼睛想她,闭上眼睛还是她。
他知道网上对他当初退圈的事颇有微词,有人揣测他立深情人设,也有嘲讽他失去才知道珍惜,更有甚者叹他耽溺儿女私情没出息。
今天之前压根不想回应这些纷扰,他所有的疼痛和眼泪,堕落或新生,都是因为她。幼稚的想法却能有效安慰自己。
但此刻他想明白了,逃避是既胆小又无用的东西,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带着她的那份一起,守着相思抱着承诺好好活过下半生,管他人笑不笑的。
“小海,要不你敲门问问?”录音师阿维已经在楼道抽完第三支烟,回来见录音棚的门还没打开便撺掇胡海当炮灰。
“维哥,咱再给浩哥点时间,刚刚那首歌你也听了,浩哥这会儿正伤心呢。”胡海倚着墙,想着几天后的演唱会满头满脑的忧愁。
“哎,”阿维轻叹一口气,“我看浩子这是还没走出来……”
正说着录音室的门开了,张浩渊虽然眼睛还有些红,但看神情已经调整好了,“为什么要走出来?我就这样,守着她,挺好。”说完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对着几位好友释怀一笑。
“胡海,三首歌我都要了,帮我跟桓屿说一下尽快将曲谱整理出来,我们尽早录制。”张浩渊一边往洗手间去,一边跟胡海交代。“我先去洗把脸。”
“欸,好!”此时的张浩渊虽然因为哭过面上还有些狼狈,但整个人呈现的精气神是这两年多不曾有过的,且完全没有前几日强装振作的忧郁。看来是真的想开了,胡海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桓屿接到胡海的电话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想到一首歌能让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陷入悲伤又幡然醒悟。
不得不说,桓屿是羡慕张浩渊的,自己两世都没体会过轰轰烈烈的爱意。有的只是见色起意。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也不觉得脸红就是了。
哼着《相思》将三首歌的曲谱全部整理出来,想了下又把自己做好的伴奏一并打包发给胡海,告诉他如果时间紧可以直接用现成的。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桓屿起身开门,门外是谢导的小助理,专门负责跑腿的小唐。
“桓屿老师,谢导请你过去一趟。”
不知道从哪天起,训练营这些人开始称呼桓屿为老师, 若换做其他人或许还有些不自在,但桓屿前世本就是教授,今生打定主意释放天性变得脸皮颇厚,倒是应得爽快。
“好,我马上过去。”
国家历史研究院,灯火通明的二号会议室内十余位学者和研究员正襟危坐,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前方投影幕布上的图片。
“怎么样?各位看出点什么了吗?”主位上的老者须发皆白,脸上虽遍布皱纹,但依然目光炯炯精神矍铄,说话掷地有声。
“魏老,这小明星说的话可信吗?”会议桌末尾一个年近六十的男子见久久无人出声,知道大家都在等一个出头鸟,这里面就数自己最年轻,于是大着胆子发言了。
“小周啊,咱们假设他说的是假的,那这首无题诗还有这些歌词就是全部出自他手了,这样的才情放眼全国估计也是无人能及的高度。”
魏昌明对桓屿的才华是认可的,但他不认为这小子能写出《无题二首?其一》的这样的诗,毕竟诗中古建筑和晚宴的画面感非常具体,战后的华国已经没了那些古建筑,仿古连资料都没有。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小子,怎么可能写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