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脱衣服(2 / 2)
“好”,“好啊”,两个孩子跑向大人,拽着他们往会客厅外走。
严金革,潘汉珞和其他两个人无奈地跟着严勤进了男更衣间。
严金革脱下紧绷在身上的黑色西服挂在衣架上,看着周围脱衣服的人,他发现这是他在成为将军后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脱衣服,想起将要赤裸身子面对大家,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冒犯,身份受到鄙视,他内心像平静的湖面被人扔进一块石头,泛起阵阵涟漪。
他坐在更衣间的长条凳上休息,望着这身穿了没几次、但已经包不住自己日渐发福身体的西服,突然觉得身上轻松起来,挥动胳膊,伸伸懒腰,觉得没有这身行头,身上真是舒服了许多。
他仔细地打量着衣服,在脑海里,这件衣服漂浮起来,变成了一缕缕细细的纺线,这线不再是羊毛纺成,而是那些机械爸爸、机械妈妈串成,是这些线隔开了他和孩子们的情亲;这衣服是按照爵位的标准造的型,没有个性,屈服于世俗的要求,只能是那个样子,他没有资格选择,只有被迫接受;这衣服是是由钢筋铁丝做的线缝纫的,这线捆住他的肉体不能舒展,心灵不能自由;如今,把这件衣服脱了,身体不仅没有了约束,精神也自由了。
严金革想到这,起身开始解衬衣的钮扣。
在不远处的潘汉珞,一直在用余光看着严金革,他想看看这个世世代代的爵位传人,到底和自己有什么不同,看到他坐在那里发呆,自己也顺势坐下,不紧不慢地解开让他心花怒放的,有爵位水印的衣服钮扣,恋恋不舍地一件一件地脱,一件一件仔仔细细地挂,直到要脱他今天早上新换的裤头时,他低头看着裤头,人像被锥子扎过的皮球,一点点地泄气,心情也郁闷起来:没有了有侯爵水印的衣服,别人怎么能知道自己是侯爵?唉!这个潘暠,简直是瞎胡闹!!
“咯咯咯,咯咯咯”严勤那铜铃般的笑声传过来,他看到脱光的舅舅,伯伯肥硕的身体,禁不住笑起来。
这笑声提醒潘汉珞,他想起昨天以前、几乎每天的这个时刻,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郁闷,即使爱妻去世后的那些日子,他悲伤过,却没有郁闷过。
现在是侯爵了,怎么倒郁闷了?!
他看看穿在身上的裤头,看看挂在衣架上的西装,他豁然开朗:不是自己让自己郁闷了,而是衣服让自己郁闷了,这套合身的、侯爵水印的衣服让自己想入非非,甚至有点异想天开了,放下这套衣服,自己还是昨天的自己,还是普通百姓!
想到这,他果断脱下裤头,穿上泳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