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光的实践（1 / 2）

画家彼得皮劳完成巨幅亨利国风景画后，开始创作第二幅作品“圣婴图”。

像往常一样，严非旭把彼得皮劳的包裹放在门口的小桌上，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看他画画。

过了一会儿，彼得皮劳感觉到身后有人，转身见是严非旭，向他笑了笑，示意他到堆着纸张、染料、画笔的桌子边，两把椅子上坐下。

严非旭意识到自己打扰他的创作，歉意地点点头，走过去，坐下，看着这幅巨作。

画面中，一个被光环笼罩着的婴儿，圆圆的眼睛瞪着面前身穿华丽服饰的，头戴王冠国王手中的镶嵌着各类宝石的权杖，慈爱的国王微微开启的嘴唇正在对着婴儿说着什么；婴儿卷曲着肉肉的身躯，躺在身穿月白色长袍夫人的怀里，夫人的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怜惜地注视着双臂里的孩子；在夫人身后有几个中、老年男人、妇女表情各异地朝着小孩、男子看，没有眼神投向面容疲惫的夫人。

严非旭看着这幅圣洁、喜庆、祥和的画，渐渐感到异样，他仔细观察，想发现异样出在那里，反复揣摩，想找出和记忆中其他名家描绘圣人场景的差异，终于，他发现异样出在婴儿周身的光环上。

这一轮光环，不是完全是常见的、象征富贵、奢华的金色，而是在金色中加入了一抹红色。

这红色也不像那些画家常用的、代表希望、前途的曙光红，而是充满杀气、恐惧的血红。

严非旭仔细回忆他第一次见这幅画的时间，根据这个时间推算，这幅画是在彼得皮劳刚刚刺杀完汤姆逊后动笔的，那时，他内心里充满着对刺杀汤姆逊的愧疚，没有把鲜红掺入金色，而是独立地用鲜红涂抹了全部的画面，把汤姆逊的血泼洒在国王一家人的身上！

近看呈现一片灿烂的金色，远看覆盖着如薄如蝉翼的血红，这血红装饰下的“圣婴”，眼睛里露出一丝出对权力的、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般的贪婪。

血红中的国王，脸上少了慈爱、多了阴险，手中权杖上的宝石也在闪耀着血光。

月白色长袍中泛出红光，没有为夫人增添娇媚，而是增添了一股血一样的杀气，这杀气背后是后宫几千嫔妃间，为争宠求幸的搏杀，是为了能够生儿传种，母以子荣的算计，此刻她满意了，是因为这个“圣婴”带给她胜利；她怜惜的眼神在血光中，透露出对倒在自己脚下对手的怜悯，的确，她选择了一条艰难的路，但这是一条能让自己、全家、亲朋好友一辈子荣华富贵的路，也透露出对自己现状的珍惜，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明天是不是这样？！

彼得皮劳放下画笔，起身带着两瓶水走过来，习惯地递给他一瓶水，自己也打开一瓶，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仿佛渴了很久，喝下一大口说：“这幅画也快完了。”

“画的是什么？”严非旭装出不明就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