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驭兽阁(2 / 2)
闻言银莲长老脸色黑了几分:“都给我安静点,谁再对自己同门说出这样的话,谁就给我滚出去!”
驭兽阁鸦雀无声。
“现在我的驭兽课程首席弟子已经有了明确人选了,你可愿坐到我身旁来?”他扬起大大的笑脸问乔嫣良道。
她还未开口,台下——“银莲长老,她不是无灵根吗?只是第一个画好了阵法而已,这样会不会太过于草率了,更何况还没有测驭兽天赋,这样于其他有天赋的弟子来说是不是不太公平呢?
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不解提出疑问,希望长老您能够先好好想想,我也不希望长老您因为她而为难。”
熟悉的声音在偌大的驭兽阁内响起。
她一下子就听出了这道声音是昨天在为那个掏不出灵石的男修打抱不平的女孩。
这种目的性很强又刺耳的声音让她很厌恶,尤其还是针对她的。
她刻意挂着温婉的假笑对那女孩说:“你嫉妒我可以直说,没必要找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掩盖自己小心眼。”
“我并不是嫉妒你,请不要把我看得那么不堪,我只是觉得首席弟子这个位置应该要大家公平竞争比较合理而已,我只是在为所有弟子们的感受考虑罢了。”
女孩身形纤纤弱弱的,但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说道,并与乔嫣良对视着,看起来颇为正义。
所有人都噤了声,这种戏剧性的画面谁不爱看,要是两人在这儿大闹起来才有意思呢。
但她接下来并未再看那位坐在靠前排的女孩,只淡然噙着抹笑意,故意问银莲长老道:“阵法画完后,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呢?”
银莲长老正欲开口,就被那女孩打断:“还请你不要转移话题。”
于是不悦地皱眉:“你叫什么名字?”
她以为长老为她这幅不受强压影响的气魄所服,想知道她的名字,遂面上带笑,行了个礼回答道:“弟子叫作柳馨儿。”
只是这一礼让周围人眼光纷飞,有笑声四起,而银莲长老更不悦了,只因她这行礼的方式并不像在对长辈行礼,而是像极了凡间高门大院里婢女向主人福身行礼的姿态。
“哈哈我就说她怎么如此上不得台面,原来是个丫鬟。”
“谁向长老行礼会像个丫鬟一样啊?”
她当然是听到了,眼泪一含楚楚可怜地看向银莲长老:“弟子虽出身寒微,是个秀才之女,但绝不是丫鬟出身。”
“无论是什么出身,都不要紧,但是你已入宗门,宗门里的弟子无论男女,对辈分比自己要高的师兄师姐或长老的行礼方式绝对不会是这样的,要像这样。”
银莲长老在面前幻化出了宗主虚象,双手作揖给柳馨儿看。
“弟子懂得了。”她端正的给银莲长老行了一礼,银莲长老原先要说出口的话一时是说不出了,在她莹莹期待的目光下转过头去与乔嫣良说道。
“你既然已经画出了阵法,那便趁现在的时间来坐到我身旁去,我的首席弟子。”
银莲长老口中的首席弟子类似驭兽课程的于一班之长,例如可以坐在银莲长老身旁,为他课程的传授作一些辅助性质的动作,能得到长老亲自提点的机会更多,拿到这门课程的学分因身份加成要比别人高两分,宗门举办的一些有限额的活动也能够优先拿到名额,比别人多出一些机会。
玄洛长老在今天早晨的时候有和她讲过首席弟子的含义,也告诉她大概都有一些什么样的好处。
有好处她当然很乐意,毫不犹豫的起身带上自己的纸笔站起身,跟着银莲长老到授课台,银莲长老一挥手,授课台旁出现了一张与其他座位无异的桌椅。
当然也出现了更多质疑她凭什么的声音存在,尤其是柳馨儿,所有心有不甘但不敢吱声的埋头鼠辈的嘴替,反正枪打出头鸟,她一出声,他们就爽了。
“不是,你还不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我们不是说好了大家一起公平竞争吗?”
她似是愤怒又似不解,目光紧紧盯着她,又用急切的目光看向银莲长老。
银莲长老看向乔嫣良,这等吃瓜场面他也是爱看的。
“你知道什么叫做竞争吗?要在双方或者多方人的实力都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才能叫做竞争。”
她的脸上带着笑,柳馨儿只觉得这人就像个笑面虎,面目可憎极了!
“我不服!我的资质并不差你!我虽然天赋不高,但是我有灵根,怎么不能和你势均力敌了!”
“你先别急,先把你的阵法画出来再来问我要这个首席弟子的位置也不迟,还有,这么多弟子因为你在吵吵嚷嚷,没办法集中精神画呢,你可不要打扰人家哦。”
她坐在座位上,姿态慵懒支颐笑道。
那些还未画出来的弟子当即转移了清绪:“对啊,能不能回你位置上好好画你的阵法,不画就别在这打扰我们了!”
“真的,烦死了。”
“谁要跟你争什么首席弟子位置啊,自己想要又没本事拿,就在这叽叽歪歪挑事来了。”
“一眼有病。”
“姓乔的刚才说那话很难不让人认可,没实力还要和人叫板。”
这么多人来骂她,她窘迫的闭上了嘴,目光幽怨地瞪着乔嫣良,回到位置上坐了下来。
闹剧结束,大家纷纷安静了下来,闭上眼睛找精神力。
银莲长老在落地可闻针的驭兽阁里幻化出了一只精巧的玉身茶壶,往里面投了些叶子,茶汤漾开,热气冒出,盖上盖子,几息之后往玲珑的茶杯中倒入嫩绿色茶汤。
银莲长老递给了她一杯,自己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模样享受。
她手指叼起茶杯,凑到鼻端轻嗅,清香扑鼻,提神醒脑,于是也喝了一口,茶汤甘香,蕴有微微的灵力,平息燥火,心神安宁。
这茶绝对是个好东西,于是她伸手又要了一杯,银莲长老也毫不吝啬的给她又倒了一杯。
之后有一个弟子成功画完了阵法,他激动大喊一声:“成了!”
这一声就像在死水里丢了颗炸弹,将即将进入状态,或着手画阵的弟子吓了个激灵。
银莲长老将阵法画毁的弟子重新替换了纸后,低沉道:“画好就画好了,不要一惊一乍的,打扰其他同门画阵法,你把笔放下后我就知道了,何必大惊小怪的,再有下个就滚出我的驭兽阁!”
那弟子原本自满不已,自己可是第二个画出来的,前有一个乔嫣良那么快就画好了,自己太过于紧张才紧赶慢赶完成,只为了能够成为第二个,不输给其他人。
要不是因为她不按套路出牌,自己也不会那么激动现眼,如果第一不是她,是其他的人,自己也不会在心里暗暗较劲!
他将被银莲长老斥责的怒火转移到了悠然喝茶的乔嫣良身上,忿忿不平地盯着她。
有的人好不容易找到的状态被他搅散,好不容易画快完的阵法被他惊吓画毁,他身旁多了许多道能将他穿出洞的目光。
那弟子意识到后便低下头来,手里轻轻抚摸着自己画成的阵法,阵法是纯粹洁白的灵力,象征着他天赋不凡。
他在心里想着课上那些同门曾说过的话,将金色精神力的天骄,扒皮放血,根骨制器,一定会很强大吧,毕竟银莲长老都对她刮目相看了,他的眼里翻涌着贪念。
她喝着茶莫名就感受到了来自那名弟子充满敌意的目光,舔了舔唇放下茶杯,人的恶意就是来得莫名其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