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御剑(2 / 2)
“来,西方龙来学学我们华夏的传统。”
“华夏是什么?”
“是一个国家哦。”
“你是华夏国的人吗?”
“是的是的~”
“那秋月国呢?”
“秋月国和我没关系。”
小黑是个话痨,缠着她就要她扒老底,于是小黑问了她什么,她就答什么。
直到他们将烤肉拌面吃完后,她用灵力将炼丹炉洗干净,放在空间里就作为这两头龙的饭盆。
收拾完后她待在神识空间里开始修炼,这里面的灵气比外界的灵气更纯粹浓郁,她明显感觉空间里的灵气变得更浓了,原本巴掌宽的灵溪现在肉眼可见的涨大了一圈。
闭目调息,两个丹田处的气旋源源不断吸收灵气。
她观察着自己的两个丹田,此时白色气旋已逐渐稀薄,而里面好像什么也没有,现在她并没有疑惑为何丹田处的气旋会发生异变,而是在想灵根测试结果的事情。
或许她真的没有灵根,但是在测验的时候太乙池的反应以及所发生的异象必然和她有关系。
她在书里有看到过,灵根是生长在丹田里的,是金丹的根骨,她没有灵根,就结不了金丹。
是这样吗?
她并不觉得没有灵根是一件悲惨的事情,但如果不能够结丹,她的心里还是会在意的。
不能结丹意味着她的实力可能会有阈值,而且是一眼就能看到的上限,倘若这样,这会威胁到她的生存质量的,攸关她是在打别人的路上还是被别人打的尽头。
如果没有灵根,说不定她身上拥有其他人所没有的东西。
意识又渐渐地沦陷在了识海。
在一片沉寂的黑色中,她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躯干的存在。
自己就像在极渊中的一粒光点,小到忽略不计。
她的眼睛转了一圈,除了黑,就是黑,一丝声音,一点风也无,她甚至发不出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点白色的微光倏忽乍开,分不清是从她眼前乍开,还是她炸了。
而她的耳边听到了说话声,头疼目眩,眼前的白幕一点一点拼上流失的颜色。
她看到自己穿着斑驳的白裙的膝盖跪在了浸满血水的地上。
浑身上下都很疼,很沉,尤其是脖子,被戴上了一个沉重的项圈,她的脑袋几乎要被压折。
她脖颈的项圈被一道力道拽动,身体被力道扯摔倒在地,哗啦啦的铁链声冰冷枯朽。
只听见一道男人的声音灌入她的耳里。
“孽徒,你与魔修暗中勾结,残害同门师妹,现在你师妹的根基因你受损,结成金丹无望,你欠她的,就拿你的赔给她!”
她胸腹被冰冷利器抵住,破开,一阵剧痛令她脸色惨白,头皮发紧,冷汗淋漓,她眼睁睁地看着一只手伸入腹腔,抓住她体内一颗金色的核要夺走。
她痛得嘶吼起来,青筋暴起,汗水与涎水落在地上,血从她体内汹涌喷出,她一口狠狠咬在那只手上,将那男人咬得低吼一声 面上重重挨了一巴掌,牙齿生生断裂,她觉得自己的脸骨几乎被打歪,破碎的连着软组织晃悠,眼前漆黑一片,她的耳孔嗡嗡的,有液体流出。
她运起灵力,但身体就像漏风的布衾,丝丝绵绵地漏着气。
因为金丹已被夺走,而这幅躯体被换了个芯,已经感受不到被自己师尊亲手挖丹的痛苦与悲伤。
但无论是什么样的情绪都改变不了什么,因为她无法改变现在的处境,那种令人窒息的感受又涌了上来,她挣扎着,被一双靴子用力踩着头,泥泞破碎的脸如同烂泥被用尽全力发泄践踏。
那个男人手握着她的金丹转身离去。
她的目光涌起怨毒与狠绝,体内翻涌着阴气,她以诡异的姿势爬了起来,身上的铁链拘禁应声而碎,手拘成爪,携着阴狠的阴气而来,无数个鬼脸带着令人作呕的气息阴腻缠绵,那个男人在听到铁链破碎声就已转身祭出一把长剑,要将她头斩去!
她跃到剑身,浑身顷泄浓郁阴气,极克修士的阴邪气息让他有几秒因不适而强制产生的僵滞。
“孽徒,你竟是个邪修!你……是邪物!”
他话音刚落,她猩红着眼面目狰狞地一口咬住他的脖颈,一手深深攥在他手腕,指头陷入他的骨肉里,阴气窜入他的体内,而他动弹不得,两眼发白。
“咔嚓”骨血被咬穿的声音,男人脖颈软倒,手中的金丹滚落,沾上血迹。
她放开这具尚热的尸体,啐了口血,抹了把嘴。
梦境还是自己主宰的好,这样的境地都能反杀,换作现实是不大可能的。
泥融中的金丹将地上的血吸收殆尽,纹路妖冶,与她身体合二为一 ,身体内外的伤一点一点被修复愈合。
她闭眼回味着刚才那场反杀带来的酣畅淋漓的滋味。
耳朵微动,一阵柔软的脚步声自远处传来,她的双眼睁开来,捡起地上的长剑站在原处等。
“师尊……”一道柔软怯懦的声音在地牢外传入,细细小小的撞出同等柔软的回音。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白裙的陌生女孩。
她握着胸前交襟的披风,玉白的手指扶着石壁,手握拳靠在下巴轻咳几声,抬眼时泪珠蒙湿眼睫。
但当她看到那位身形颀长,一身白衣浸透血污,手持着长剑的师姐,正青丝凌乱,目光如狼地望着她时,从头到脚的冰冷麻栗让她腿如灌铅,浓重的心虚和恐慌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她看到师姐脚下那温润如玉的男人双目紧闭,脖颈横露出血窟窿,显然已经没有了生息时,她肝胆俱裂地失声尖叫起来,拔腿向外跑去。
她身形犹如鬼魅,竟闪到她面前,一脸狰狞地看着她。
“你就是师妹,对吧,你师父刚才生挖出了我的金丹,把我折磨得生不如死,就是为了你吗。”
她面颊逼近,温热的鼻息和唇息扑在她脸上,看她的瞳孔像钟摆一样乱颤,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哼哈哈……”
那个女孩缩着脖子不敢看她,身子抖得厉害。
“他刚才差点就取我命了,动机是为了你,那我也得把你杀了,我最讨厌有威胁我的存在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高高举起,用剑捅穿心脏。
她将女孩逐渐死透的身体丢在地上,向外走去,逢人就杀。
在这个诡异的梦境里大肆发泄着,实战能力也有所提升。
而且疼都是实打实的,血液喷在身上也是热的,鼻端浮着腥热的血气,她眼睛一眨不眨,没有一丝犹豫的砍剁。
“住手!!!”
带着威压的声音让她动作一滞。
紧接着从四面八方落下穿着白衣的人,各个看起来都实力不菲。
“能打的都来了吗?”她笑着劈开劈到一半的小修士,那些人没有跟她废话,而是直接冲上去动手,各种灵力法器相继祭出。
她兴奋地迎上,夹杂着血气的灵力筑成墙,吞没灵力攻击,将那些法器紧紧包裹,借此拖延了一些时间,她控制着灵气将一个白衣人攥住,布了一个阵法在他身上,往阵眼里灌注阴气,只要他破阵就必须呛上一口,而阴气对修士来说是极其阴邪的,他大概会眩晕乏力许久。
地上长出了藤蔓,将她的脚紧紧缠住,她无法挣开,以灵力为刀,但灵力碰上藤身就散了,普天盖地的攻击向她袭来,她的右手被藤蔓缠住,冰刀贯穿肩头,其余堪堪钉在她身侧,她又释放灵火,白色火焰将缠住她全身的藤蔓蚕食,她挣脱的时候那些修士丝毫没给她喘息的机会,藤蔓又长出新的来,将她包裹卷入其中。
“抓到了!”
“速速将这孽障制服,废去她筋脉,挖了她金丹,抽了她灵根丢去天冥渊喂魔兽!”
她的四肢被紧紧缠住,动弹不得,就见她四肢被挑开,身体里的筋脉被四个方向同时撕扯抽离,从头皮到面部,遍布的筋脉脉络抽离之感是那么清晰。
一点一点剥离血肉的剧痛令她挣扎着发出困兽的哀嚎,脖颈的皮肤游离着凸起的筋脉被抽出来的痕迹,而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身体中抽取出来染着血的网状物淅沥地滴着粘稠的血和灵液,露出洁白无瑕的模样。
她失神地望着,体会着那么真实的剧痛,与挖金丹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的手脚不住抽搐。
金丹被真真正正的挖了出来,紧接着他们的手在她的丹田里捞着,而什么也没有。
“什么?你居然没有灵根?”
那些人不可置信,将她按在地上用剑刨开她的胸腔,露出鲜红的内脏和急促搏动的心脏,她犹如死鱼睁着眼睛,瞳孔发灰地喘息着。
“没有灵根怎么能够结丹呢?”
“这孽畜入门测试的结果分明是混沌五灵根啊?!”
“我们把她抓起来再去测一次灵根。”
她被拖上灵根测试台,他们抓着她的手按在水晶球上,透明的水晶球本该翻涌着各色灵力元素的色彩,此刻却沉寂不已。
“没办法了,她的筋脉被抽没有灵气了,水晶球感应不到,只能换另一种测试方法,但得浪费一些灵石。”
她的头被重重踢了一脚,已经是真正的毫无反抗之力了,她静静地躺着,也想要知道自己的灵根是什么状况。
那些修士用丹药和灵气吊着她的命,把她拖到阵法里,血流入阵眼,红光妖冶。
阵法跳动着她的灵根测试结果,她清晰的看到无灵根三个字。
可能是因为她不是这幅躯体原来的主人吧,她的心底郁郁寡欢,闭上眼睛等着这场梦结束。
“妈的浪费灵石!”她被人重重踹了一脚,合不拢的内脏流了出来。
“反正也活不了了,把她丢进天冥渊里去喂魔兽。”
接着她被人丢到一只桶里,那只桶被丢入天冥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