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祭奠(2 / 2)
叶紫一边笑着一边指着不远处的几个大花痴说:“想打劫你的人在那边呢!”
我和陈柯朝着叶紫指着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就见那几个女生扭扭捏捏的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那个……陈柯,听别人说你特别喜欢吃糖,所以这个送给你!”
陈柯瞄了一眼我和叶紫,然后又抬头仔细地看了一眼那个被另几个人推出来的女生,笑着点了点头,他笑的格外好看,像太阳一样把人晒得暖暖的,他说:“谢谢啊!”
还没等那个女孩离开,陈柯就像往常一样习惯性的把那些女孩子送他的东西丢给了我,然后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就又开始打上了篮球。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把我当做垃圾站,但是我很乐意代替他接收这些心意。
叶紫一边帮我解那个精致的盒子,一边笑着对我说:“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打开盒子,然后兴奋的挑了一块奶糖嚼了起来:“真的很好吃啊叶紫,你也来一块啊?”
叶紫摇了摇头,然后特别嫌弃的把我塞进他手里的糖果扔回了盒子里:“我可不像你,不好这口,而且你说说,你一天吃那么多的糖,也不怕胖!”
“怎么就不怕胖了,但我可是韩小莫,吃的多但是不长肉的!”说着说着,我又从盒子里拿了块巧克力糖塞进了嘴里,然后支支吾吾的说:“小时候我就特别喜欢吃糖,开心了要吃块糖,不开心了要吃更多的糖,所以那个时候我老是牙疼,还不肯去看医生,我妈从那以后就不再给我买糖了,还不给我零花钱,说是怕我自己管不住自己,之后陈柯就把每天攒下来的零用钱都用来买糖,然后捧着大堆的糖果出现在我面前窜来窜去,你说那个时候我就是一小孩儿,有那么多好吃的谁不馋呢,那口水让我流的都汇成了河,但是陈柯死活都不给我分一块,然后我就哭了,哭的特别的悲壮!”
“那后来呢?陈柯分给你了吗?”
“后来陈柯对我说了,他说韩小莫,你要是答应我去看牙医的话,等你的牙全都好了的那天,我就把这些分你一半!然后我就动摇了,而且我第二天就去了医院,后来牙好了之后,那些糖也还一直存放在陈柯那里,而且只允许我一天吃一颗。”
“陈柯还真有法子,也就他能治得了你!”
我幸福的笑了笑,然后再找第三个猎物的时候,我才看见了被糖果掩埋了的信,那个信被折的很漂亮,是心的形状,我记得小时候我过生日的时候陈柯也给我折过,那年他只有十二岁,还没有烫过头发,没有逃过课,也没有为我打过架。
陈柯、安明和唐乙南打完球以后就径直的走到了我们身边坐了下来,我和叶紫一惊一乍的为他们鼓着掌,然后一直在我耳边嗡嗡的说:“安明实在是太帅了!”
听见叶紫这么说的时候我也看向了安明的脸,恰巧他也正在看着我,可是我却忽然看不清他的脸,分辨不出他的声音,更猜不透他看向我时,那双迷人又清秀的眼睛。
安明朝我和叶紫摆了摆手,然后笑着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他说:“你们要喝点什么?今天我请客!”
唐乙南一听说安明请客,冲锋陷阵的说:“我要可乐!”
叶紫淡淡的笑了笑,耀眼的阳光下是一张晕红的脸:“我喝矿泉水就可以!”
而我和陈柯异口同声的说:“冰激凌!”
那个时候我们这些人就一直在操场上肩并着肩坐着,然后学着电影里的那些慢镜仰着头看着天空,很久以后再想起那天的时候,我似乎什么都忘了,但我仍记得那时候我们的笑容,是那么的纯粹,那么的干净。
“今天晚上你们都有空吗?去我家玩去怎么样!”
听到唐乙南说完这话的时候,我就像一只被吹爆了的气球一样,刚刚还豪情万丈那,现在就只能这副死相了,因为我爸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放学了马上回家,然后一同去祭奠那个叫做姜浩的人,姜浩是我妈妈的孪生弟弟,也是我老爸的知己,我妈还说他和我爸就是舅舅牵的线搭的桥,但是姜浩在他27岁的那年就去世了,所以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每年的这一天我爸和我妈都会大张旗鼓的带着我和韩小诺去拜祭他,然后对我们说着姜浩的风光史,说实话我觉得特无聊,毕竟那个远在天边的舅舅我压根就没跟他熟络过,韩江看着我笑着说,他走的那年你三岁,我点点头然后问他姜浩是怎么死的。
韩江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根烟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就翻起了韩江的旧相册,那本相册我不只看过一遍,里面大多是他们那个时代的生活写真,那个时候的韩江穿着军装的样子特别的帅,不当明星都白瞎那张叫嚣的脸了!至于姜浩嘛,人高马大,那身段特爷们儿,再仔细一看,其实还长得挺秀气的,所以有的时候我就会想,如果舅舅走的不这么匆忙的话,是不是我的生活会和现在不一样呐!
从姥姥家回来的姜丽皱着弯弯的眉毛,似笑非笑的对我说:“有什么不一样?”
我看了我妈一眼,然后美滋滋的笑着说:“又多了一个人爱我呗!”
“我们这么多人爱你一个还不够啊!”
“谁会嫌爱多啊!”
“行了,别再费你那脑细胞了,赶紧给你舅舅磕个头,睡觉去吧啊!”说着,忙的摁着我的脑袋,强行的给我舅舅他老人家磕了三个特别响亮的头。
我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黎城,什么都没有想,就是一个人那么安静的望着,直到陈柯走到那棵梨树下仰头看我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
“韩小莫,晚安了!”
我冲着陈柯那张干净的有些过分的脸傻傻的笑着,然后看了一眼那棵被风吹的摇摆不定的梨树后,转身就回屋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