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风云(三)(1 / 2)
次日,贾府……
“什么?你说几时了!?”
“回少爷,已是申时了。”
“那你为何不早些喊我?”
“少……少爷,我早些时候喊过了,是您说再敢打扰你休息,就……就要被你赶出去。”
“我……我这样说过?”
看着那眼眶红润快要哭出来的婢女,贾仁义也不忍心再大声问责。
赶紧起来穿衣,那婢女揉揉眼睛上前想要帮衬,他摆摆手让她下去。
“不怪你,你先下去吧。”
他一路小跑到另一间院子,敲了两下门,又喊了两声,完全没动静。
没办法,他踢开了门,看见还在睡觉的云翎。
“云翎,云翎,你快醒醒啊,这才风云大会正式的第一天,我们就要错过了。”
被贾仁义疯狂摇动,他终于是醒了,但好像身体醒了,魂还没醒。
“我记得你也没喝多少啊?”
贾仁义没有办法,把云翎搬到外面,一桶水就泼了上去。
有些凉的水使云翎马上清醒,这下子魂也醒过来了。
他坐起身来,摇摇头,用手擦干脸上的水,望了望四周,只看到贾仁义站在前面。
“你可算醒了,你昨天晚上也没喝多少啊,你是不是在玉潇楼的时候就已经喝过了?”
云翎右手扶着额头紧闭双眼,仔细回忆了一下。
“的确喝过,但那酒并不浓烈啊,反倒是有点甜。”
闻言,贾仁义可算明白了,坐在一旁苦笑道:
“那倒的确有点甜,醉千金啊,你喝了多少?”
云翎摇摇头,他也记不清了,好像是三杯,又好像是四杯。
贾仁义看他这样应该是没少喝,又去了阿福的房间。
这小子更离谱,人都不在房间里。
随后贾仁义在院里四处叫喊,云翎也起身加入进来。
两人找了好一会儿,却还是没看到半点阿福的身影。
回想起昨夜,好像阿福说什么,要去抓凤凰?
“噗通!”
就在这时,在不远处的空地上,那里的一棵树上掉下来个什么东西。
两人目光被其吸引,朝那边看去。
这不就是阿福吗?他们赶忙跑去。
“这小子骨头挺硬啊,哟,还真给他抓到凤凰了,哈哈哈。”
两人对望,忍不住笑了起来。
阿福怀里的确有东西,但那不是凤凰,而是“凤凰”蛋,就是小了点。
随后云翎换了一件衣裳,三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就赶忙去了朱雀街。
此时,在另一边朱雀街高台上,夏岚正看着今天最后一场的比斗。
侧边坐着的是魏兴,他还是那副打扮,手里同样盘玩着阴阳珠,目光在各处高台以及场下人群间游走着。
“怎么?今天这些没有你看得上眼的人吗?”
“有几个倒是还行,但这第一天几大门派是不会上人的,这些野家伙也都藏着掖着,实在是不过瘾啊。”
的确如此,风云大会起初几天上阵的都是各地来的野路子,观赏性的确不会太高。
这野路子其中比较厉害的,为了能和这些名门正派有一拼之力,自然不会在开始就把看家本领显露出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夏岚说他们藏着掖着的原因。
他偏头偷偷看魏兴,见对方朝这边望过来,又赶快回头。
其实夏岚有一点不明白,这魏兴为何要来湊这个热闹?
据他所知,魏兴可不是个喜欢热闹的家伙,对武斗自然也应该没什么兴趣才是。
奇怪,很是奇怪!
随着最后一场比斗宣告结束,魏兴再次环顾了一次四周,这才起身离开。
“这武斗,还是看不太懂啊,没意思。”
闻言,夏岚侧目看向离去的魏兴,目光很是鄙夷。
没意思还要来?你才是真没意思。
台下的云翎三人这才赶来,结果发现已经结束了,人群已经逐渐散去。
“公子,这下我们可真是完全错过了。”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我贾仁义戒酒一个月以示惩戒。”
“我与贾兄一起。”
三人有些遗憾,哀声连连。
这好几年才有一次的大会第一天就这么错过了,实在让人觉得可惜啊。
离开场地后,几人一路闲逛,不知不觉就到了玄武街这边。
这边自然没有朱雀街那般热闹,闲闲散散的几人在街上走动着。
这时,云翎看到不远的城门口,一辆马车被一队的士兵护送着进了城来。
他想凑近些看看,刚一挪步子,就被一道身影遮住。
“周女侠?!这么巧,你怎么在这?”
不等云翎抬头,他便听见贾仁义的呼喊声。
他这才抬起头看去,还是那一身熟悉的青衣,也还是那一副冷冰冰却又极其好看的俏脸。
“周姐姐,打完酒回来了?”
周雨沂举起腰间的酒壶晃了晃,酒水涌动的声音传出。
“你们几个不去朱雀街看比武,来这边干什么?”
“周女侠有所不知啊,云翎这家伙太不仗义了,昨夜,我费尽心思备好了吃的喝的还有美人,他自己却跑去玉潇楼喝醉千金啊,你看看他还是人吗?”
“喂,你这家伙怎么又提这事。”
“然后,你们又喝醉了?”
贾仁义上前来,将手里的一袋热板栗递上前讨好她。
周雨沂摆手拒绝后,双手环抱朝前走着,几人快步跟了上去。
贾仁义不断诉说着自己的苦,说得那叫一个惨,云翎对此也懒得解释。
不曾想,阿福竟然也被波及到了。
气得他跳起来骑在贾仁义的身上,伸手从其纸袋里的板栗里抓了一把。
随后便被贾仁义摇了下来,不过东西已经到手,阿福也是享受着自己抢来的战利品。
对于他们三个在金兰城酒肆的酒后状态,周雨沂是很无语的。
几人一路就这样吵吵嚷嚷,当然吵的人是他们三个家伙,周雨沂始终是保持着冷色调。
到了一处巷道拐角,周雨沂停下脚步,几人慢半拍也停了下来。
正当几人困惑的时候,周雨沂便开口道:
“你们俩个先走,我俩等会跟上。”
这说的自然是贾仁义和阿福,他俩互相看了一眼。
显然阿福是知道走的两人其中有自己,但贾仁义好像不知道。
他将拿了两颗板栗,将手中剩下连同纸袋交给了云翎,随后一边剥着壳一边等待着周雨沂给他说悄悄话。
他等了一会儿,见周雨沂不说话,就这么这着自己。
于是回头,发现云翎和阿福还没走,准备催促他俩。
随后便感觉到自己肩膀上多了一只手,隐隐散发出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