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苏州水城(2 / 2)
浓郁且纯净的气运转于经脉各处,让人十分享受。
他也不需要把气排出去,慢慢的会自己消散。
不像其他的内功,吸纳太多的气若长时间不释放出去,会使经脉受损,严重的甚至会爆体而亡。
睁开眼睛,已是夜晚,外面的雨也已经停了。
云翎望了望窗外的月亮,时不时被飘浮着几缕云丝缠绕着。
白辉洒落在庭院里,竹柏的影子映在白石墙之上。
竹影摇荡,自是风起,沙沙作响,更显得了这夜半之时的寂寥。
“看样子,明日是要出晴了。”
云翎嘴里嘟囔着,忽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响起。
其步伐很轻,明显是有人故作轻步接近。
他立即躺下装睡,屋内照进的月光处多了一个身影。
稍留片刻,便消失了。
待到那人远去,云翎起身只见桌上多了一封书信。
打开信封,上面写着:
“明日存危,我等不与云哥哥商议,便自行行动,还望见谅,云哥哥只需待在客栈,待到明天落日之前,我等就回,勿念。”
与孩童时的直快不同,但云翎心中还是一暖,嘴里嘟囔着一句:
“傻丫头。”
随后云翎出门,去到了隔壁,那是周雨沂的房间。
他敲了敲门小声喊道:
“周姐姐睡了吗?”
没有回应,觉得奇怪,云翎轻轻推开门,往里走。
床上并没有看到周雨沂的身影,回身寻找,结果就看见她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的身后靠在门框上。
这着实吓着云翎了,险些喊出来。
“呼,周姐姐,我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个事情。”
他用手顺了顺自己的胸口,看向周雨沂说道。
周雨沂斜着看了他一眼,走向屋内:
“我知道了,回去吧。”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只见她拿出那个银色酒壶,倒了一杯喝下,开口道:
“你不就是想让我明天跟着他们去执行任务吗?”
“周姐姐既然猜到了,我也就不多说了,有周姐姐在,我便放心了。”
云翎退出房间,将门关上,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睡梦的夜晚总是很快,就如一刹那那般,第二日就到来了……
醒后,云翎发现其他人都已经早早地离去。
只剩下阿福仍然在睡着懒觉,他也不打算将其叫醒。
闲来无趣,打算出门转转。
今天是苏州城少有的晴天,街道上热闹得很。
江面上沉着薄薄一层的雾云,给这里留下了一份神秘感。
许多人家拿着洗好的被褥出来晒,还有鱼肉,猪肉,萝卜什么什么的。
桥上几个老翁拿着竹竿,身边放着一个鱼筐。
他们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河面上各自的鹅毛,聚精会神。
那鹅毛往下一沉,老翁立马站起来猛地一拉杆。
一条看着有两斤重的鱼就被甩了上来,周遭的其他人都是羡慕不已,迎来一阵交谈声。
云翎去街上买了几个包子,看到一棵柳树下有个棋摊。
好些老头在那里吵吵闹闹的,他也凑了过去。
正在对弈的两人,一个看起来有个年过花甲但却显得很有精气神的老者正洋洋得意。
而老者对面坐着的是一个年纪看起来不大的男子。
其手中握着一柄收着的折扇,面对这看起来被杀的惨烈无比的棋局,却没有半点愁态,不紧不慢走着下一步棋。
周边看棋的老头们,也都是摇了摇头,认为这男子要输了。
正当老者快准备落子的时候,一道很小的声音传出:
“以伤换死,有意思。”
虽然声音很小,可还是被那老者听到了。
他眉头一皱,又细看了一遍棋盘,恍然大悟。
好险,差一点就输了,收回准备落子的手,换下了别处。
对面的男子脸色一变,气的腮帮子鼓鼓的。
他自然也听到了,回头便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一眼望去,他便看到了正在吃包子的云翎。
这里都是老年人,那声音明显是个青年,不用猜就知道是他了。
云翎与之对视了数秒后,马上起身离开。
他步子很快,回头望了望那男子跟上没。
奇怪,那男子竟然没了身影,难道没追来?
刚准备回过头,却撞到了什么,似乎是一个人。
抬头望去,一看正是那个男子。
男子拍掉了放在他肩上的手,云翎自知理亏,便拱手弯腰道:
“这位兄台,在下无意之举,只是觉得兄台棋艺高超,故忍不住赞叹几句,还望见谅。”
细看这男子,长相不错,白白净净,脸怕是只有巴掌大小。
其一身白色锦袍,干净利落,腰间的玉绦环精美剔透,给人的形象就是那种富贵人家的公子。
男子听到云翎的话后,眯着眼端详了云翎一番:
“你很懂棋?”
“在下只是看过些棋谱,未曾与人对弈过。”
云翎如实回答,他的确只是在香阁里看过,并没有和谁真正地下过一局。
男子听后眼神闪过一丝惊讶,然后马上恢复正常:
“你与我下一局,我便不再计较,如何?”
“那便如此吧,在下云翎,请问兄台姓甚名谁?”
没办法,谁让自己理亏呢?
“你若是赢了,我便告诉你。”
男子转身快步向柳树下的棋摊走去,云翎也紧随其后。
到了棋摊,对面那位老者面容带着笑意,将棋盘收拾好,然后起身让座。
两人便开始了对弈……
这局棋下得并不久,很快云翎不出意外地输了。
但他并没有感到失落或者不悦,反而眼里尽是喜悦之色,因为他体会到了下棋的乐趣。
“你笑什么?”
男子见他这个样子,很是不解。
云翎这时才回过神,赶忙解释着:
“兄台别误会,我只是发觉这下棋很有意思,故此发笑,在下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闻言,那男子又看着云翎许久,随后起身便走,脸上冷冰冰的。
不知道什么情况的云翎站了起来喊道:
“兄台还未告知在下姓名。”
“你还没赢我。”
那男子背着身语气淡然,留下了这句话。
不一会儿,他便消失在云翎的视野之中。
云翎只好起身收拾好棋盘,离开了。
一处无人的桥梁上……
“小姐,何故如此?”
那位下棋的老者和男子在一起。
男子听后,眉黛微皱语气不悦:
“季伯,说了在外面要叫我公子。”
“是,公子。”
老者憨笑连忙改口。
“公子,还想着刚才那个小子呢?”
季伯见她一言不发,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什么想着那小子,只不过就是个有些小聪明的家伙罢了,有何资格让我为之思量?”
的确,虽然云翎输了棋,但她在与之对弈中能看出云翎做的一些局,以及如何摆脱自己设下的圈套的想法。
虽说他的手法比较拙劣,但毕竟是云翎的第一把棋。
能做到如此,就足以说明云翎的天赋还是很高的。
不过令她最在意的并不是云翎的天赋有多高,而是他的笑容,他说觉得下棋有意思。
反观自己,她自小是被逼迫着学棋,她是很有天赋的。
不过对于下棋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意思,反而有些厌烦,因此云翎的话让她感到有些迷惘。
“哈哈,小姐,这小子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啊。”
“哦?此话怎讲?”
女子顿时来了兴趣,回头看向季伯。
季伯眼神认真,语气低沉地说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他应当是枕香阁的阁主。”
“什么?枕香阁的阁主,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枕香阁还有什么阁主,那里不一直是由湫道水掌控着吗?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女子表情很惊讶,接连发问,季伯也向她做了解释。
“这枕香阁并不是湫道水的,在多年以前,最初是由一个女子所建立,没人知道那个女子的身份,当年那女子只在京城露过一面,当时她穿的衣服,就是那个云翎身上那一件。”
女子思索片刻,随后想到了什么:
“等等,季伯,你不觉得,云翎这个名字很耳熟吗?”
“哦?这么一说,是有些耳熟了。”
季伯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感觉的确有些耳熟。
随后两个人同时想到了,对视了一眼……
另一边,云翎从棋摊那里离开后,又去了几处游玩。
这里的风景属实不错!
云烟人家,涓流石桥,细雨红香,无不展现着一种小景安然的气氛。
这便是江南水乡独有的风景。
比起宽大整齐,商道繁荣昌盛的南俞城与那古老庄严,带有本土风情的洛安城。
云翎似乎更喜欢这云烟袅绕的苏州。
此时,没持续多久的晴天,又阴了下来。
雨水似是耐不住寂寞一般,一股劲地冲到这苏州水城的怀抱里来。
城里的人们又开始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