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洛安旧俗(2 / 2)
“方乐,你又胡闹。”
“大师兄,我又没怎么样,就是讨教讨教学识罢了。”
喻长阳对此也就没话说了,见状,云翎接过话来:
“不敢说读书很多,若是请教,不用客气,我定当尽力而为。”
云翎看向方乐,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随后两人开始了对诗环节……
“问得几许人间在,下一句。”
“下一句应是浮尘百世皆为空,宋元初的成名作《道空》,此诗道尽世间虚妄。”
“独腿难登云鹤楼,下一句。”
“应是不足自行画九州,李佑的代表作之一《登楼》,可谓是气魄十足!”
这时,林月瑶也凑了热闹:
“烟沉雾开风落灰,”
“眉翘眸定云散归,女诗人唐锦儿的佳作《送佳人》,字词间透露着男女之间浓浓的暧昧之情。”
随后更多的人加入这个问答环节,无论他们怎么提问,哪种提问。
从诗书经文到道法伦理,再到各种生活常识。
云翎最多思考片刻,便能快速回答出来。
“道尽法止!”
方乐几乎是吼出来的,云翎太过于夸张的知识储备量,让他心惊不已。
和他相比较,自己算是哪门子的才子啊?
所以现在的他有些血脉喷张,脖子和脸都有些红了。
就在这四字一出,道阳观的人皆是明显一震。
“气……这是何?经文?在下的确未曾听闻。”
云翎并没有说出来前面那个字,只是嘴型还在。
原本云翎想说的是,“气合凝一”。
但是发觉对方几人似乎有些不对劲,立马转音问道,那边紧张的神态也才松了一口气。
“方师兄,你怎么还把咱们道阳观的《秘气录》给说出来了。”
“就是,就是。”
几位师弟并没有发现,方乐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哑口无言。
“原来如此,难怪云哥哥不知道嘞。”
湫糖儿自然也没有看出来,只觉得云哥哥很厉害。
云翎继续接话,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原来道阳观的功法,那我确实未曾了解,见笑了。”
而喻长阳没有说话,眼睛盯着云翎看,眼神很是沉重。
他自然是察觉出来了,刚刚云翎分明已经做出了“气”的嘴型,他后面像是突然改口。
这使得喻长阳有些怀疑,场面陷入一阵紧张的气氛中。
“云翎真是博学广识之人啊!我们这些人读的书怕是加起来都没有云翎一个人读的多。”
“以后有些什么问题,还需去讨教一下你,还请到时候莫要嫌我们这些家伙讨嫌了。”
林月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何,但嗅觉敏锐的她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
她主动打破了这一紧张的气氛,不愧是大师姐,总是能稳住场面。
“言重了,在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林师姐莫要见外了。”
云翎赶忙应和着她,其实他此时也有些后怕。
事后想来,枕香阁里竟然有着其他门派的秘法。
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可怕的事情,也难怪枕香阁很多地方常人是不能进去的。
这也使得云翎对枕香阁上一位阁主很是好奇。
因为湫道水曾经说过,枕香阁在他之前只有过一位阁主。
所以这位女子必定就是枕香阁的创立者。
到底是怎样的一位奇女子能有这等本领,云翎在心中留下了这个疑问。
“抱歉,我有些失态了,刚刚误以为云翎知晓我们道阳观的秘法,所以才这般,还请见谅。”
此时喻长阳也冷静了下来,他觉得应当是他的错觉而已,赶忙弯腰鞠躬对云翎表示歉意。
不得不说这喻长阳与林月瑶都有大师兄、师姐的气度与风范。
无论是武功、气质、心性、威望都足以配得上这个身份。
不愧是各门派精挑细选出来的带队人物。
云翎这么想着,见状上前搀扶正在弯腰鞠躬的喻长阳:
“喻师兄高估我了,这等秘法,我又怎会知晓,既然都是误会,莫要如此显得生分。”
“几位客官,你们挑选的东西已经全部装好了,可以来清点一下,留下地址,本店包送,算了一下,一共是一两银子外加三钱。”
这个价钱虽然有点小贵,但是包送的话,也就正常价格吧。
凌国的通用货币,十文铜钱(一文铜钱能买个包子)为一钱,十钱为一两银子,十两银子为一颗金珠(一般又叫做金豆)。
金子太过稀少,所以大都被制成了三种货币,分别是金珠、金叶与金条。
这三种金制货币之间,五颗金珠等于一片金叶,十片金叶等于一块金条。
当然也有制作这些货币时剩下来的碎金,碎金的价值没有这些货币高因为含有许多杂质。
所以一般的同等分量碎金只比银贵一些,有些地方把碎金只当作普通碎银来收。
喻长阳刚拿出钱准备付账,湫糖儿跑来赶忙阻止,递出了那张金卡。
众人这才发现,这家门店也是夏舟商会的。
只不过因为挂满了河灯,有些遮掩,所以他们一开始没有发现。
最后给打了个七折,也就是九钱一文。
当门店老板看到金卡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
然后给抹了个零,只收了九钱,还多送了些材料。
不得不说,这金卡的确好用。
留下了客栈的住处的地址给了门店老板,便离开了。
随后一行人又在洛安城逛了逛,好好地游玩了一番,到后午时分才一起回到客栈里。
河灯节是在明天的晚上,还有一天的时间,众人并不着急。
云翎回到房间里便开始练习着《天归》,每到闲下来的时候他就会练习,基本每日都在练习。
他也说不清自己现在到底在什么层次,等有机会可以问问周雨沂。
话说,周雨沂还未回来,打酒需要这么久吗?
对此云翎也没办法。
在练习《天归》时,也时不时有些人过来问些关于河灯的问题,他也都一一耐心回答他们。
这般断断续续,云翎最后只好放弃了练功。
出了房间,云翎去到庭院里看他的另一本书《百草记》。
先前那本《百国史》在来洛安的路途中已经读完。
虽然打扰了他练功,但在这个过程中,云翎更加地能被大家所接受,这也正是云翎想要的结果。
就这么一直到了酉时晚饭后,云翎回到房间里。
他拿出叶衣红留下的还阳针,翻开书本,手握矽骨针。
尝试给自己扎针,他目光认真,仔细比对着手法与穴位。
他只能尝试些简单的手法,太高深的,他怕把握不好,给自己扎废了。
其手法为,大拇指与中指握住中上部,食指中心顶住针尾部。
握住的两指不动,食指指头轻轻向下按压。
当然这是最简单的直入式,还有旋入法,提入法以及旋提入法。
将针刺入自己的手臂,按照方法推气入体。
云翎没有任何感觉,难道扎错地方了?
他继续运气,推入,还是没有感觉。
他反复几次,依旧没有感觉,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了。
正当他准备拔出针,再看看书本的时候。
云翎的手臂,突然变得热了起来,被针扎入的那一块,温度变高,有些发红,还有些肿胀。
他吓一跳,赶紧拔掉针放好,可依旧在升温。
快去跑去院子里,找到水井。
打了一桶水上来,马上把手臂放进水里降温,云翎顿时感觉好极了。
这一针本是用来恢复身体动能,加快体内血液流动的。
应该要等一会儿才会有效果。
云翎是有些心急了,不知道推入了多少气,所以才会出现现在这一幕。
过了好一会儿,云翎才感觉手臂好了些。
将手臂从木桶中拿出,那桶水竟然变得有些温热。
云翎不免感叹,这还阳针的功效的传闻没有半点水分。
这绝对是当世的最顶级的绝学,不知开创这绝学的家伙是哪位高人。
起身回到房间,看着外面的景色,原本应该黑色的树影,此时挂满花灯,像棵棵大树上结了会发光的果子一般。
外面的灯火依旧敞亮,这大概就是过节前的气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