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灼酒寒香(1 / 2)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李潇的伤势虽然得到一定的恢复。
但依旧没有要苏醒的迹象,叶衣红也没想到他会受伤如此严重,此时正焦急万分。
几番交谈权衡后,决定让云翎出门购买药品。
虽然云翎下山之时,采摘了些可以勉强能用的药草,但如此严重的伤势,寻常药草怕是效果甚微。
所以这是迫不得已的决定,因为若是再继续拖下去,李潇就必死无疑。
可当云翎去了各大药铺后,让他倍感震惊
所有疗伤的药品竟然已经全部被管控下架,另外有许多成队的士兵在街上不断游走排查,各处也都贴有李潇与叶衣红的画像。
倒是没有写明俩人的罪行,只是说二人会危害平民。
云翎也询问过叶衣红,可对方含糊其辞,到底是没给自己留有太多的幻想余地。
对于两人,云翎还是很信任的。
毕竟如此境地,两人连一个人都没有杀害,其中必定有问题。
而又因为这事,此时整个南俞城内。
百姓们的活动没有如以往那般频繁,宵禁也提前了,不过还有些商铺是还开着的。
所以整体而言,这次的事情对百姓们的影响并不算太大,顶多是商户们损失些利润罢了。
回到房间后,向叶衣红说明了外面的情况。
她听后脸色很不好,脸上满是担忧之色,一时间气氛十分凝重。
“叶前辈不用悲观,一定还会有办法的。”
云翎见叶衣红皱着眉头,安慰了一句。
说完后又觉得自己完全是在说风凉话,也就不再开口。
“咳咳!”
声音从床上传来,二人立马向那里看去。
尤其是叶衣红,刚刚还紧皱着眉头,现在已是面带喜色,跑到床头查看李潇的情况。
李潇此时面色苍白,嘴唇干裂发白。
喝了一口叶衣红喂来的药汤,随后声音有些无力:
“你为何不走?”
这话虽然无力,但是很明显能听出来其中有斥责的语气。
叶衣红眼睛润红,在这个男人面前显得有些委屈。
却并没有为自己辩解,继续喂着手里的药汤,轻轻吹拂着。
站在一旁的云翎思索着这句话的意思,恍惚间看到桌上那把剑,那是李潇的剑。
云翎顿时好像明白了,在李潇与夏岚最后一次交锋的时候。
前者明显已经没有胜算,可他还是继续向前,最后将剑扔向外面。
其实是他故意为之,这是在给外面的叶衣红传递信息,让其逃走。
“这位小兄弟是谁?”
李潇这才注意到云翎,开口询问着。
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云翎拱手恭敬回应:
“晚辈云翎,秋山学院的学生。”
叶衣红又喂其一口药汤,李潇停顿了片刻又道:
“你尽早离开吧,离我们这将死之人远些,省的被牵连进来。”
“办法总会有的,义字盟当年救世人于水火之中,如今我又怎能见死不救?何况现在不算太糟,办法总是有的。”
云翎没有思考太多,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瞧着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李潇闭上眼睛,稍顿片刻一阵哭笑:
“呵呵…年轻人,你的好心,我们很心领了,刚刚你说的情况,我也听了些,有人已经来了。”
此时云翎还未消化完对方的话语,叶衣红面无表情便起身将药碗放下。
她从床下拿出原本云翎的包裹扔给了他,随后又扔过来被收走的方尺。
看着这对夫妻,云翎知道他们是好人。
甚至到了这般情况,还不愿连累自己这个并不熟悉的人。
云翎很敬佩他们,但他也并没有太多难过,更多的是惋惜。
这让他有些奇怪,不过自己也实在没有办法救助他们,也只得离开。
等云翎走后,两人交谈了起来……
“真有人来了嘛?”
“你应该猜得到。”
“嗯,如此有效快速的命令并将其执行,怕是有什么大人物来了。”
“不错,仅是一夜的时间,将命令下达整个南俞城大街小巷,这执行力可不是一般的强,不知是哪位啊。”
“都怪我,若是我的《还阳针》再精进几分,也不会让你反噬如此之大。”
“这是的什么话,若不是你,现在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当年你随你师父修行时日本就不多,能领悟至此已是不易。”
“若是当初跟师父多修行一些时日就好了,现在……我们……”
说到此处,叶衣红已是眼挂莹珠,将头枕在李潇的胸口,后者则是在前者的后背轻轻抚拍着。
两人依偎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他们心中的凄凉悲恸,一时间也被短暂地安抚了下去。
此时的南俞城街道上……
“慢着,前面那人,别动!”
一个身穿衣甲的士兵,对着站在街道中间的女子大声喊着。
女子着装轻盈,没有太多挂坠,行动十分便利。
其丝发过肩,被一根青白色头绳将头发简单收束起来,眉若月,鼻如峰,其五官精致脱俗。
相比之前的男子英气形象,多了几分美艳,似是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腰间挂有一个银色酒葫芦,右手握的是比一般更宽更长些的剑,这人便就是秋山学院的小周了。
周雨沂停下脚步,先是稍稍偏头,随后转身,看向那名士兵。
没有开口,用思索的目光就这么看着对方,仿佛语气高傲疑惑在说着,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士兵也被这女子的容貌也是惊了一下,随后说道:
“现南俞城内有朝廷重犯躲藏,上级下达命令,不允许带刀剑出行,如有发现,一律带到司刑处问审。”
“请吧。”
正在士兵想象着对方会做出各种回应的方式,周雨沂简单的话语就已经传来。
闻言,士兵也是稍稍松了口气。
这种人看着就身份不一般,好在没有发生什么,就这么带着她去到了司刑处。
司刑处是府衙的一个部门,又分为处事部、训卫部、审讯部与后勤部。
其主要作用是处理违法乱纪的人,维持治安。
周雨沂被带到公堂外,这里都是被带来的人,也有很多男女老少跪在地上。
他们有人在哭泣,有人在申冤,有人则默不作声,看样子不只是带刀剑的被带到了这里。
士兵指着身侧一个桌子,对周雨沂说道:
“把剑放在那个桌子上,然后跟着我去见大人。”
周雨沂瞟了一眼那桌子,上方有许多各式各样的刀剑兵刃。
桌子十分简陋,不知道多久没有修理。
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被白蚁啃咬透,能维持不倒已经很不容易了。
走到桌子面前,稍作犹豫。
可背后的士兵就催促着,无奈将剑轻放了上去。
可不曾想,转眼间。
那桌子直接倒塌散架,传来利器碰撞的声音。
“外面如此吵闹,是想作甚?,还让不让本官审讯了?”
公堂的那位开国大人名为何真,此时十分恼怒。
上级限他三日之内找出重犯,如今仍是没有半点进展,心中正是焦急不安。
那士兵也是呆住好一会儿,听到大人的呵斥声,立马回道:
“无事无事,大人,外面的桌子坏了,我这就找后勤部的人来修。”
随后赶来几人带着木板铜钉等修理工具前来,那个将她带来的士兵让她快些进去。
周雨沂瞥了一眼自己的佩剑后,转身向着公堂走去。
“你在磨蹭什么?还不快点把这些兵器搬走!”
“不是啊,这剑甚是重,不信你试试?”
“白吃这么多饭了,连一把剑都拿不动?真没用,嗯?”
“真邪门,什么人使得动这么重的剑?”
周雨沂此时已经入堂受审,这是她背后士兵们的对话。
那位带着这把剑主人来到这里的士兵,现在有些莫名发慌。
看着女子背影,心中大为震撼,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此时公堂外,夏岚刚从一个令他十分不爽的地方过来,他刚刚被自己的上司一顿说教。
虽然用的言语不算太严厉,但对于他来说,这种纯说教的批评更加让他不悦。
他正好看到两个人合力搬着一柄剑,满脸疑惑,于是喊住他们: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他刚被自己上司批评,此时还在火气上,因此语气自然也没什么温和可言。
那两名士兵被吓得一个激灵,动也不敢动。
夏岚走上前,准备拿起那柄剑瞧瞧,可刚想抬手,脸色顿时一变。
再次用力才一下拿起来,举在手里瞧了好一会儿,随后将剑拔出。
几步踏去,对着一棵树长出院落的树枝砍下。
切口平整,树枝立竿见影地坠落,树叶摩挲出沙沙声响,绿羽飘洒如雨。
将剑归鞘,夏岚嘴里忍不住夸赞:
“好剑啊,若是单臂挥久了,只怕我都有些吃不消,是哪位壮士的佩剑,定要与他讨教讨教。”
听到夏岚的问话,那名知道真相的士兵想说却又支支吾吾。
待到夏岚又问了一次,士兵才指给了他看。
这一下使得他又是疑惑惊讶不已,甚至有些怀疑这士兵在耍自己。
几次反复询问后,才确定下来,只是脸上的惊讶还是没有丝毫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