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我”诞生以前01(2 / 2)
看来死者死了以后确实没有倒垃圾呢。他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跟意料中一样,房间里的尸体已经没有了。所以警方……应该是叫警方,他们的人还是会干活的,虽然不多。
公寓不大,大概六十的平米,是很典型的单身公寓,一厨一卫,一室一厅。
此时公寓里已是一片狼藉,就像是有人来搜刮过一般。
“作风很符合我在纪录片里了解到的自由之国的警方啊……”方云啧啧两声,在公寓里转悠起来。
对比着报纸上的照片,他找到了尸体当时悬挂的地方。虽说是黑白照片,但一个公寓就这么大,其实多看几眼就差不多认出来了。
不出意料的是在卧室。
房间里相对来说更干净,可能是为了保护案发现场?不过也没保护到哪儿去就是了。
吊灯上还垂下来半截晾衣绳,尼龙材质的,看上去用了有一段时间了。
断面整齐……说不定这就是吊着尸体的绳子。
方云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没有勒痕。
可报纸的照片上自己脖子明明有一条黑色的印——就算是黑白照,就算是打了马赛克,他也能认出来,也能看出那条颇为明显的痕迹——这可能也是警方以自杀结案的原因之一。
“这说明……确实是凶杀案?”他挠了挠下巴,可又总觉得不对劲。如果真是自杀,那怎么自己身上没有勒痕;如果是他杀,那系统为何判定是自杀?
着实把方云搞迷糊了。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去想。
卧室地板上铺着地毯,有点老旧。这里倒是没有发现血迹和血腥味——地毯很干燥,不像是被水冲过。
在衣柜前找到一面试衣镜。
方云仔细看了看,嗯,既没有勒痕,也没有红印。可以确定的是,死者确实是自己。不过自己看自己的尸体,然后得出自己已经死了的结论,总觉得怪怪的。
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没有颅外伤。
这时,一份报纸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对男女在公路发生车祸,车辆撞上山崖严重损毁,致女子(黛娜)死亡,男子(阿尔德)轻伤……”是同一家报社的报纸。
方云下意识地看了眼日期。“6月22日,1976年?”
“好奇怪的写法。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他从兜里掏出那份报纸,“应该是1977年10月21日。”
“看来是一年前的事儿啊。”
眼看着似乎有了线索,方云也是心里一喜,继续翻看着新找到的那份报纸。
很可惜,除了刚刚那则车祸报道,其余的内容都模糊不清。——其余内容被系统判定为与剧本无关。不过也侧面证实了,这份报道的确是剧情相关。
既然案发现场已被破坏,又找不出什么新的线索,方云也就没有再客气。
他开始翻箱倒柜。
不过,仍是一无所获。
最后,终于让他在床底下发现了另一份报纸。
“车祸男女最新进展:经法医鉴定,女子黛娜死前曾遭受重伤,疑似被车玻璃贯彻腹部,但该女子直接死因并非如此。尸体上有明显红印,警方推测属于掐痕,直接死因应是由同行男子阿尔德所致……”
这是隔天的报道。
虽然两天的内容连起来了,但方云看不出这件事跟他现在经历的案件有什么关联。
没有头绪,只能去其他地方看看。
方云几乎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翻了个遍,总算是又找到两份报纸,还有一本《飞鸟集》。
《飞鸟集》,他知道这东西——即使是第三纪了,还是有很多人推崇那位名叫泰戈尔的诗人。虽然从未拜读,但也是略有耳闻。
很可惜,方云略有耳闻的程度有限——毕竟只是因为在高等学院时,班上某同学为了充当热水角色而特地去熏陶了自己一段时间,甚至还频频在佳人面前展露自己的文学。奈何女孩儿们都不吃这老掉牙的、已经过去千年的、酸臭的一套,倒是方云对此印象深刻。不知当年那位仁兄回想起来会不会开始就地施工。
很显然,《飞鸟集》暂时没有引起方云的注意——它被丢在一边——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它被用来垫桌脚,方云可能也不会顺手将它抽出来。
根据方云多年的摸鱼看经验,用来垫桌脚的书多半不简单。至于是如来神掌还是六脉神剑,抱歉,他对诗歌不感兴趣。
报纸跟之前两份一样,同一家出版社,同样的只能看清一条报道。
“公路男女车祸案后续:据调查,警方确认开车阿尔德为杀死黛娜的直接原因,该女子本重伤急需救治,但犯人阿尔德将其掐死……警方将对其提起诉讼。”
“公路男女车祸案后续跟进:据调查,杀死同行女子黛娜的凶手阿尔德与黛娜本是情侣关系,截至案发当天双方情感和睦……专家指出,阿尔德疑似罹患精神疾病。”
方云挠了挠下巴,似乎有了点头绪。
“情侣关系……如果‘我’本身是有精神病的话,那杀死CG里说的那个‘她’,那个‘她’会不会就是黛娜,这会不会又是‘我’的幻想呢?或许只是我自己犯病了。”
这样一来,有些东西就解释的通了。
“所以说,‘我’确实是自杀,但是犯病了,以为杀了黛娜,实际上是把我自己吊了起来……这么说,我现在应该是灵魂状态,所以脖子上既没有勒痕也没有掐痕似乎也说得通。”
方云翻开那本《飞鸟集》,一下就翻到一张有点污渍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对男女,因为污渍,所以只能看清大致的脸型轮廓。
他皱起了眉头,这两张脸,他好像不久前刚在哪里看过……阿尔德和黛娜!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思索着,一边往后翻,想找到更多东西——也许这本书确实有用!
他一页页翻着,公寓门口却传来“吱呀”一声,仿佛被什么东西打开了。
抬头一看,门后确是一张烧焦的、镶嵌着通红双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