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梓晞(六) 没什么不可以(2 / 2)
等我扶着他在凳子上坐下,这才发现他脸色煞白,没有丝毫血色。
我赶紧打开旁边的矿泉水递给他,着急地问他怎么了,他虚弱地扯着嘴角笑了下,有气无力道:“没事,就是恐高,缓缓就好了。”
“你疯了?!”我的手一抖,后怕到声音也止不住颤抖,“恐高你刚才怎么不说?!”
他缓缓抬起手来接矿泉水,见我情绪激动,还想要安慰我说“没事”,我生气地直接把瓶口怼到他的嘴边,恨不得让他被水呛死。
“咳咳咳!”孟宸旭果然被呛住了,激烈的咳嗽为惨白的脸添了几分血色,总算看起来没那么可怕。
我生气地质问他难道就不怕猝死吗?他竟然说:“人生在于挑战自我,只要是陪你一起,没什么不可以。”
顿了顿,他又搬出一套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科学理论:“而且科学表明,也不是所有恐高的人都不建议蹦极,直面恐惧在医学上被称为刺激疗法,有助于缓解症状。”
他刺不刺激我不知道,反正我是被刺激到了。
蹦极回来的一路上,我始终没和他说话,直到进了2102的门才和林易安吐槽他的不要命。
林易安听我说完前半段原本感觉还挺浪漫,说她反正是不敢的,听到后半段的时候,也被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病?”我喝了口凉白开,越想越无语,“易安,你说我是不是运气背啊,怎么净招惹不要命的家伙。”
闻言,她似乎也有些感慨:“可能每个人表达爱意的方式不同吧,孟宸旭哪怕恐高也愿意陪你一起蹦极,或许他也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你,你在他心里究竟有多重要。”
经历几年的聚散离合,林易安把很多事都看得通透,只是每每轮到自己,又是另一番模样。
她凝视着不置可否的我,欣慰地笑起来:“梓晞,孟宸旭挺不错的,好好把握。”
闺蜜说好的男人不一定真的好,但是林易安说好的男人,那就一定好。
因为我们比谁都希望对方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周五上完课的下午,我的预感终于成真,校方到底还是迫于社会的舆论压力,解雇了我。
等我收拾好东西出校门,孟宸旭已经等在外面,看见他的一瞬间,仿佛骤然空缺的地方被及时填补了上来,又拼凑成了完整的一块。
我终于丢掉了来日方长,选择主动出击,把握幸福。
孟宸旭很开心,迫不及待说要拜访我父母,把领证提上日程,结果被我毫不留情地拒绝:“不行,我要看着林易安结婚,我要给她当伴娘。”
然后某人就犯了红眼病,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缠磨了我一天。
不过实在没办法,只能催促季瑾一赶紧加快日程,赶紧和林易安结婚。
可季瑾一在林易安的事情上是格外仔细谨慎的,要他敷衍对待不太可能,孟宸旭又只能终日在他面前秀恩爱,刺激单身汉。
后来季瑾一就病了,说是什么肾结石,林易安属实是被吓到了,打电话问我到底怎么办。
我其实也实在看不惯季瑾一总让林易安等,于是把这事儿给孟宸旭一说,两人一拍即合,决定第二天登门做做季瑾一的思想工作。
谁曾想,季瑾一和林易安竟然连夜弯道超车,孟宸旭受了不小的刺激,拉着我就往我的住所紧赶慢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