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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不能让她守活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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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很善解人意,解释道:“柳阁老是三朝元老,大楚功臣,为官清廉,皇帝对他都敬重有加。他过世的时候,御赐挽联,百官缟素,十里送葬。他有一子一女,公子柳云景,就是后来的柳家老爷了。小姐柳云岫,就是现在柳家的主事人。”

“老爷?”陆离疑惑道,“柳夫人,就是柳云景的妻室?”

如意点头:“三年前,柳老爷娶妻,大婚之日,边关告急,便跨马提枪,奔赴边关。唉,此一去,便再也没回来。”

陆离暗自吃惊,没想到年纪轻轻的柳夫人,竟然成了寡妇。他问:“柳老爷没有子嗣吗?”

如意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一年,柳老爷才二十七岁。在这之前,亦未有妻室,更无子嗣。大婚那天,只饮了合卺酒,还未曾洞房,便离开金陵了。他战死沙场,只留下姑嫂二人支撑家业。”

陆离有些惊讶,这柳老爷是个狠人啊,都要洞房了也能刹住车?结果自己为国捐躯,留下一个寡妇,还是一个未曾洞房的寡妇!

封建礼教害死人啊!柳夫人花样年华,为了遵守根深蒂固的贞洁观念,迎合世人的眼光,在孤独与寂寞中慢慢老去,实在残忍。

在这种社会环境下,一个寡妇如何排解孤独寂寞呢?或许,拼命工作也是一种办法。

陆离突发奇想:她已经是个寡妇了,我不能让她守活寡。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如意望着神情怪异的陆离,一脸疑惑。

“啊——没什么,我在想烈女的叹息。”陆离笑了笑,又问,“你们可知道如何去柳家做仆役?”

“啊?”姐弟二人同时惊呼,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陆离。

“怎么了?”陆离问。

如意忙劝说道:“大哥,你身强体壮,人又好,又聪明,还有见识,怎么能去做仆役?做仆役便是把自己给卖了呀!”

陆离打趣道:“原来我有这么多优点啊?我以为我除了帅一无是处呢!”

千山恍然大悟一般:“噢!大哥,我明白了,你是想娶柳小姐做媳妇儿,是吧?嘿嘿,大哥就是大哥,果然有胆识。”

如意呵斥道:“乱说什么呢?吃饭不准说话。”

千山一脸委屈地扒饭,嘀咕道:“你和大哥就能说……”

如意好不讲理:“大哥能说,你不能。”

千山真就乖乖闭嘴了,竖着耳朵在一旁听着。

陆离哑然失笑,他忽略了一点,人家是食不言寝不语,自己则是吃饭聊天,床上唠嗑,百无禁忌啊!

他感觉自己做得不对,难怪如意端着碗专心地跟她说话,也不吃饭。

陆离忙说道:“咱们吃饭了再聊。”

如意笑了笑:“大哥,没关系的,你刚才不是说在你面前,不用拘礼吗?”

陆离笑道:“我说话当然算数,不过,你要是再说话,菜都要被我和千山吃光了。”

“还有这么多呢!”如意夹起菜,细嚼慢咽。

连吃个饭都这么好看,陆离感觉自己像是牛吃草,甚至是收割机。

如意吃了一小口后,说道:“大哥,要进入柳家做仆役的话,每年三月,柳家、冷家和萧家都会招人。”

“三月?现在好像就是三月吧?”陆离问。

如意点头:“是的,最近都在报名,报名结束后会统一遴选,好像就在大后天。虽然是仆役,但也是百里挑一的。”

陆离默默记下了,明天就去报名。真没想到,穿越了,还要参加招聘会。

如意低声地提醒道:“大哥要是喜欢柳小姐的话,那可要加油哦,我听说好多公子都在追求她呢!”

千山在一旁忍不住要说话,被如意用眼神制止了。

陆离笑道:“柳小姐长得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美是丑,我一概不知。之所以要去柳家做仆役,是因为我答应了一个人,而且不能拒绝。唉,我也很无奈啊。”

如意说道:“大哥不要伤心,到时候你不想做了,我们给你赎回来。再说了,那柳家小姐可是金陵出了名的大美人儿,你要是娶了她,那可是捡了大便宜。”

“大美人儿……”陆离望着如意,“有你美吗?”

千山发现姐姐从见了陆离,脸上的红晕就没有消散过。陆离一句话,简直胜过极品胭脂。

“我是乡野村姑,哪能跟大家闺秀相比?大哥不要折煞我了。”如意说完就低头吃饭,耳朵却当做眼睛,随时都在关注陆离的动静。

陆离则是一脸严肃地说道:“如意,你要自信。自信的女孩儿,会更加美丽。你是淳朴自然的美,可不是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身上的胭脂气能相比的。我敢打赌,你只要稍加打扮,然后去金陵街上走上一遭。接下来,你们家这小院都要被提亲的人挤破。”

“我才不要。”如意忙说道,“哪有大哥说的那么好。”

如意心头窃喜,竟十分自然地给陆离夹了菜,说道:“大哥快吃。”

一旁的千山看得目瞪口呆,如意和陆离异口同声道:“怎么了?”

千山说道:“我饱了。”

——————————

一顿简单的家常便饭,温馨又美味。当然,这一切都得归功于温柔贴心又心灵手巧的如意。

饭后,陆离想帮她收拾碗筷,如意说什么都不愿意,陆离也无奈,只好跟千山坐在院子里,吹着红月湖的凉风,看着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远处的湖面灯影阑珊,看上去像是星光闪烁。

千山望着远处,正想着兄弟们还在驰骋花场,突然听到陆离说了一声:“千山,今晚过了亥时,记得来找我。”

“啊?”千山疑惑道,“大哥,做什么?下午你不是才教我‘三巴准则’吗?难道要去寻芳阁?”

“想什么呢?”陆离白了他一眼,低声道,“去刘家。”

千山一听,想起白天的时候,陆离说过晚上还有事,没想到是真的有事啊。

他连忙点头,说道:“好勒,大哥。”

——————————

如意在闺房里,点着灯,正在一针一线地缝补衣服。她的动作很慢,唯恐哪一根丝线对不上。

那衣服,正是陆离昨天穿的那套,是柳夫人前些日子所赠,被“大白圆”刺伤,左肩上有个破洞。

灯光下,如意美眸含情,长长的睫毛偶尔眨动一下,微红的脸颊笑靥如花,如那三月芳菲。他都不知道自己嘴角的微笑从来没有消失过。

她正专心的时候,外面传来千山的声音:“姐啊,我跟大哥要洗澡,别偷看啊!”

千山一向图省事儿,都是在院子里的井里打水上来直接冲。

如意没好气地“呸”了一声,也没回答,继续埋头缝补。

一会儿外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然后是千山嚎叫:“哇呀呀,大哥,轻点……疼啊!”

如意一惊,不是洗澡吗?怎么洗的?

千山叫唤了一会儿,更让如意吃惊的是陆离也开始叫了起来。

“嘶——你小子报复我是吧?哎哟啊啊轻点轻点……你是在剥我的皮吧?”

如意一脸震惊,好端端的,他们打起来了吗?这可如何是好?

惊慌之下,他急忙推开窗。

月光下,小院里,水井边,两个赤膊男人,只穿着一条大裤衩,正在相互搓背。不过,他们的后背上面青一条紫一条的伤痕清晰可见。

如意这才想起,早上院子里的打斗,他们两个挨了不少棍子。特别是陆离,此刻依旧疼得龇牙咧嘴。

千山一脸得逞地笑道:“大哥,我已经很温柔了。要不让我姐来给你擦背?”

“砰!”

如意羞得面红耳赤,急忙关上窗。可是一不小心力气大了些,陆离和千山在院子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头。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棂,能看到如意的身影。

而后,灯突然熄了,窗棂上的倩影也不见了。

陆离看了看自己的裤衩子,笑道:“还好没走光。”

然后若无其事地打起一桶水从头淋下,透心凉。

千山“嘿嘿”一笑,说道:“大哥,一会儿我让姐来给你抹药。”

“什么药?”

一提到药,陆离就感觉肠胃不舒服,尤其是这话从千山口中说出来。

千山忙解释:“大哥放心,不是屎壳郎搓的玩意儿,是正经的跌打酒。”

千山说完淋了一桶水,再胡乱擦拭了几下,匆匆跑去屋里了。

陆离也回了他的屋——柴房。从黑虎山回来后,他还没有回柴房看呢。

当点起灯的那一刻,陆离顿时惊住了,这还是昨晚上的那个柴房吗?

里面的柴头全部不见了,陆离回来的时候有留意到院子里多了一堆柴头,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如意竟然把柴房腾空了。

现在的柴房里面,地面干净整洁,连墙壁都被打扫了一遍,早已经没有蛛网灰尘的痕迹。房门上面的缝隙,也用木条封住。

角落有一张床,床上铺好了新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放了一套跟他白天穿的那套差不多的衣裤。

床边有一套小桌椅,桌上放着“大白圆”的那把匕首。旁边还有一些银子,那是之前剩下的,还有二十几两。

吃饭的时候已经说好了,陆离打算明天就把这些银子给如意,然后让她使劲花。不然吃人家的,住人家的,陆离自己都不好意思。

在大楚,陆离曾经的技能毫无用武之地,但是对挣点银子发点小财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换上干净的衣服,粗涩的布衣,同样质感的床铺,却让他感觉从未有过如此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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