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此情待成长（2 / 2）

“那我同师兄一道去吧，也算是尽一份心。”

山长的书房位于最高的一层，那里的视野极好，可以俯瞰整个应天书院。

两人认真地擦拭着桌椅、清洗着水杯、整理着书籍。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房间里，他们各自专心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但砚知的眼神却时不时地望向颜舒雨，每当颜舒雨抬头时，总会与他的视线相交汇。

颜舒雨见手里的活做完了，走到窗边说：“这里的风景真好，原来书院全貌是这样的......”

听到她的话，砚知也走到窗边，依靠着窗台，缓缓地说：“这样的风景我看了十年。”

“十年？”颜舒雨有些惊讶。

他的眼神黯淡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神采奕奕。喉咙里似乎有一丝苦涩，声音也压低了，“十年前，山长收养了我。”

砚知抬眸看向颜舒雨，他把自己最不愿意提及的部分告诉了她。

颜舒雨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他的目光。

“我是个孤儿，十岁的时候山长收养了在流浪的我，教我识字读书，给我吃穿，养育我长大，而我要做的就是成为这书院最优秀的人，优秀到足以接替山长。”

颜舒雨有些动容，“你做到了，没有辜负山长的恩情。”

砚知嘴角挤出一丝笑容，“也许是吧，这些年来，勤学苦练不敢一丝懈怠，我没有选择，从我被带回书院的那一天起，我的命运已经被安排好了。”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遗憾和克制……

“可如今的你，很好。”颜舒雨安慰说。

他不能辜负山长的十年养育之恩，若不是山长也不可能有现在的砚知。

砚知说：“每个人都会有很多无形枷锁，有些事不能也不可以做。”

“即使有枷锁，也想要努力飞一飞。”这句话说给砚知，也说给她自己。

颜舒雨明白，这世间事不如意十之八九，哪儿有那么多肆意洒脱的人，人活一世最多是身不由己。

就好像她，生命如沙漏一般流逝，也许某天会戛然而止，而她所背负的沉重的东西也许再也没有结果了。

窗边的风吹拂二人的发丝，也触动了砚知内心深处，听到颜舒雨的那句话，他的心动摇了。

砚知回忆道：“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后山，你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努力完成任务，倔犟又勇敢。”

颜舒雨笑笑说：“要不是你救了我，也许我就不在这儿了。”

砚知当时见到她，就像看到了当年弱小无助的自己，因此产生了强烈的怜爱之情。现在他终于有了保护像他一样的人的能力。

“我想保护你。”

砚知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些试探。

“我知道。”

砚知接着强调：“你不知道……”

颜舒雨先是低着头，思索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走她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默默地说：“保护一个人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两个人都很清楚所谓的“保护”，终究是没有结果的事情，只会给彼此带来更多的痛苦。那就不必要开始，砚知要守护的东西太多了，要顾忌的也太多了，他的感情无法纯粹，更何况她从来也没有这样的想法，对他只有感激之情。

颜舒雨离开后，砚知站在高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久久不能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