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行色匆匆(1 / 2)
离开小区,兰陵苼没有急着赶回去,他一路步行观看着这个城市的繁华。
往前走不远就进入商业步行街,有不少品牌的促销员正在招揽客户。
里面还有各种各样的美食摊,步行街上人来人往热热闹闹。
“熙熙攘攘,皆为利往!”
看见两个年轻的女孩在奶茶店里排队, 兰陵苼顺着脚步也走了进去。
并不是喜欢吃奶茶,奶茶也不是什么有益健康的食品,他只是想吹吹空调凉爽一下,而且自己也口渴了。
一杯奶茶35块,这里的东西并不便宜。兰陵苼难得消费一次,倒也没有说不舍得。
他身上还有不到5000块钱,上门去维修两次,赚了3200块,但住宿和吃饭这些天也花不少。
喝着冰镇的奶茶,目光看向远处的高楼大厦,兰陵苼回想刚才在客户那听到的话。
“深城的房子随随便便就要上千万,单是装修也要70多万…”
他心中很好奇,住在这样的城市里,那些住在高楼大厦里面的人,要做些什么才能够维持生活,怎么样才能支撑起这个城市的飞速发展?
总有一种感觉,即使脱离了生产,那些人在这个世界上也能活着,并且活的奢华。
“维持和保障城市化运转,供给、侧供给、供给侧是怎么构建和运作的?”
心中疑惑,脑海里就闪现出曾经听闻的词汇,他尝试着去解析自己也能活在城市里的依据。
1、基本供给;农业,工业,第三产业,科技,教育,医疗等配置,用来保障生活的需求。
2、侧重供给;粮食,水电,能源,交通网络,相关的政策法规,用来保持秩序的稳定。
3、供给的一侧;劳动力,土地,资本,创造和创新的规划,用来确保完成供给的任务。
还有对应的需求侧,用来研究投资,消费,出口和流通。
“这些,真的就是,保障和支撑起一个国际大城市屹立不倒的原因吗?”
其实,兰陵苼心里,有另一种想法。
感觉到这个城市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大多数的人,像工具一样忙忙碌碌,终其一生都在履行神圣的义务和职责。
另一种才是…
完成了宏观思维的兰陵苼,得出了一个自己不在五行之中的结论。
如果自己依旧普普通通,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苟活,最后的结果就是枯萎。
“另一种,也不会是我!”
对于城市,兰陵苼感觉自己只是个匆匆的过客,哪怕最终在这里有了一个蜗居的地方,也不可能拥有主人的感觉。
“或许对别人来说,仅仅只是装修房子的费用,对我来说,却是要用三十年来还贷的青春。”
兰陵笙心里更想,如果自己赚钱了,首先要在老家买套房子给父母。
一想到父母辛苦一辈子,现在还住在老房子里,兰陵笙就有一种有心无力的沮丧。
看着周围的邻居,大都在镇上或城里买了房子,母亲每次说起,都会流露出,期盼他也能在镇上买房结婚的想法。
可是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东西,对一些人来说是收获、是财富、是幸福!对另一些人来说,可能就是枷锁、是缰绳、是命运!
回去的路上,兰陵苼越发急切想要做些什么,想利用系统来改变自己的未来,只希望不要太迟了。
但是单凭想象和希望,如果有用的话,人类早就冲出银河系了。
他虽然拥有系统,但也改变不了这个社会的运行规律。系统不是无所不能的,他的人生规划也不在系统的职能范围内。
“人总要靠自己,才能走出一条活路!”
……
连锁旅馆的附近,有一家中式快餐店,里面的招牌广式烧鹅饭,对打工的兰陵苼来说也是一种享受。
“喂,阿笙,在干什么…”
“我正在吃饭,你那边下班了?”
电话里,黎宽带来的消息,对兰陵苼来说算不上是好是坏。王跃几个人聚众赌博,连续搞了好多天,结果昨天被治安联防队给一锅端了。
“听说是厂里有人被下了套,输光了不说,还欠了赌债。结果当事人反省过来,不甘心就去告发了他们,把王跃一伙全都弄进去了。”
黎宽把听闻到的信息,一五一十的告诉兰陵苼。
最后,还问他找到工作没有,这边有一个涂料厂在招工,已经帮他联系好了,问他要不要过去?
赌博的事情在西厂里闹得沸沸扬扬,去告发的工人已经被厂里开除了。但是进去的人却没有一点被处理的消息,估计是有人在捂盖子。
“真xx的,祸害活千年!”
刚挂了黎宽的电话,就发现妹妹给自己发了几个信息。
兰陵苼家里还有一个妹妹,读高二了,信息是妹妹用父亲的手机发过来的。
父亲五十多岁了,年轻时在外打工,现在年纪大了回到乡镇里。父亲身体条件已经不如年轻时,但现在,还要四处打零工。
母亲在乡镇企业里上班,父母赚到的钱,大多都用来供他俩兄妹上学读书了,日子过得并不富裕。
兰陵苼从小就厌烦父母的唠叨,反而是长大以后,父母说的话却越来越少,有时候一两个月也没有联系。
“小玥,快开学了吗?哥这边挺好的,一会给你转钱过去,给你上学用。”
“哥,不用了,学费爸妈这里还有,就是妈让我问你最近好不好,让你有空了就回家。”
“都好,不用担心…”
兰陵苼根本没有和家里说过,自己远走他乡的事情,怕家里担心,妹妹还以为自己在西城工作。
父母好不容易供自己读完大学,现在又要供妹妹读书,把一生的年华都耗在养育儿女身上,自己却一直没有什么出息!
“还好,不会再向家里伸手要钱了!”
一个远行的游子,他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不让父母担忧。就算是,他对父母最大的安慰和孝敬了。
挂了电话,把3000块钱转账给妹妹,兰陵苼的财政又回到解放前。
身上只剩一千多块,刚刚松弛一点的心态,又紧张起来了。
“上门维修的机会,是可遇不可求啊!”
就在兰陵苼低头思量,快步返回旅馆的时候。突然眼角边一个黑影掠过,“啪”的一声,砸在他脚下不远处。
“卧槽!”
“卧槽,我的手机!”
被吓得跳起来的他,闻声抬头一看,旅馆三楼的窗户伸出一个脑袋,往下探了一眼很快又缩了回去。
“操,高空抛物,有没有一点公德心!”
兰陵苼弯下腰,捡起自己被惊吓掉在地上的手机,才发现从楼上飞下来的也是一个手机。
不过砸在地上的它,已经被摔得连手机它妈都认不出来了!屏幕炸裂不说,手机卡槽都飞到了自己脚下。
从旅馆的楼上,蹭蹭蹭的走下来一个瘦瘦的眼镜男。只见他跑过来捧起屏幕炸裂的手机,捣鼓了几下,确定彻底死了心,又松开手任凭它掉在地上。
眼镜男后面,是一个骂骂咧咧的穿青春短裙的妹子,跟过来直接“啪”的一下,给眼镜男追击了一个大鼻兜。
玉手挥过发梢,顺带起一副眼镜,旋转着飞向远处。
“历楠楠,你TM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