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冤（2 / 2）

那老汉说道：“县北的大门马上就要关上了，今天多半没有其他的客人了。这锅里的豆腐脑还有这么多，索性都给您了吧！”

奇唯玉摆了摆手，说道：“这么多我也吃不下！再说了，你今天卖不完，可以留着明天卖嘛！”

老汉摇了摇脑袋，对奇唯玉说道：“豆腐放不了多久，到明天就坏了。况且明天我也不做生意了，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在这儿买卖。”

奇唯玉从老汉的摊位上拿了个小碗，从老汉给他这一大盆里盛了一小碗，拿起调羹尝了一口。

这豆腐脑甜却不腻，口味适中，回味悠长，和奇唯玉以前吃过的豆腐脑很不一样。

听这老汉说以后不卖了，奇唯玉觉得可惜，对老汉说道：“你这手艺是真不错，干嘛不卖了？”

老汉长叹了口气：“唉～客官，您是有所不知。老汉本姓刘，在这干买卖，卖的祖传的手艺，为的是给我的闺女攒嫁妆。

我本有三儿两女，可两个儿子和大女儿全都夭折，还有一个儿子在十年前的水灾中失散，我的老伴几年前也走了。我只剩下一个小女儿，这手艺无人可传，只能为小女儿攒点儿嫁妆。

可我的小女儿几日之前也遭遇了不幸，你说，我还有什么必要在这儿继续干买卖？”

奇唯玉沉默了，这刘老汉是真的惨！所有的亲人都没了，三儿两女就只剩下一个小女儿，几天之前也离他而去。

沉默了一会儿，奇唯玉开口安慰刘老汉：“老人家，你也别太难过。旦夕祸福总是难免，这是天意。人生在世，谁敢说自己一定没有个意外？你的女儿是走了，可你还有日子要过。”

“客官，老汉不是矫情的人。我的女儿要是死于天灾，那是她的命，老汉不得不认！可她是被人给害死的！老汉如何甘心，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明天，老汉便去找那仇人搏命，无论能否报仇，老汉我是不打算活着了！”

一边说话，刘老汉一边收拾摊位上的锅碗瓢盆，看样子是真不打算继续干下去了。

奇唯玉站起身，上前拉住刘老汉 对他说道：“老人家，既然你的女儿是被人给害死的，为什么不去报官呢？”

刘老汉一听这话，又是叹气：“报官？没用！老汉没有几个银钱，报官无门呐！您当我没有去报过官？有个好心的状师免费为老汉写了一纸诉状，老汉在县衙前跪了三天三夜，您猜怎么着？县太爷一个字都不愿意看！”

“岂有此理！身为知县竟然不理民事！老人家，那你可去宣州城，去找宣州知府碰碰运气。”

刘老汉摇了摇头，说道：“老汉也试过，去找宣州知府告状。县令大人不理会，那位好心的状师便带我去宣州府告状。

那位状师出发之前，对老汉说：‘此行大概率无果，知府极有可能找个借口推脱’。

果然如那个状师所料，知府老爷以‘福阳县的案子找福阳县知县为由’推脱，让我回来找福阳县的县令大人。

那位状师直摇头：‘若是去告福阳县的县令大人，他又不理。若是你去宣州知府老爷那里去告福阳县县令，民告官，不管结果如果，刘老汉你都要先挨一顿板子。’

可怜老汉已经是这把年纪了，再挨上几板子，那可要了命了！命都没有了，状也定然是吿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