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埋伏(2 / 2)
因此,即便楚怀楹疼得连痛呼声都变得安静,额角一鼓一鼓地挣扎,她也没能如她所愿彻底昏过去。
卫楮见状,不管不顾也走到楚怀楹身边,支出剑气屏障笼在她身周,然后伸出胳膊让楚怀楹咬着,另一只手运着剑气,发狠将孔洞周围的肉尽数剜了下来。
“……唔!”楚怀楹再次痛呼一声,随即紧紧咬住卫楮的胳膊,她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又因疼痛而变得发白。
她本就怕痛,连耳洞都不敢打,当初抗拒学会做饭的原因也只是因为曾经切菜的时候不慎在手上留下了一道口子,便因此落下了心理阴影。
何况是此刻在清醒状态下被贯穿,又被剜肉的痛。
利箭如雨般击打在卫楮的剑气屏障上,一下一下牵动着楚怀楹的精神跳动。
片刻,带着些冰凉的剑气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冻住她骇人的伤口,止住了血液继续向外汩汩流动的趋势。
寒冰也一并麻痹了她的感知。
楚怀楹这会儿才缓了过来,眨了两下眼仍是惊魂未定,声音从粘黏的嗓子中艰涩挤了出来,语调尖锐怪异:“大师姐,这……”
“春生宗布下的埋伏,那箭里有毒,我必须剜掉你的肉才行。”卫楮语调冰冷,视线越过层层绿意望向远方。
她的剑气屏障被腐蚀地坑坑洼洼,剑气连同着脊骨也在顺着神经诚实地传达着痛意。
但卫楮只是脸色稍稍发白,把剑气屏障散到周围巨石树木中去,霎时,巨石化作齑粉,万年古木坍塌砸落,在剩余毒液的侵蚀下,一点一点发黄变黑,最后变成一地泥泞。
周山青在虞雀和冯生生的看护中蹿到楚怀楹身旁,给她喂下临走前木菱让带上的解毒丹,又在她的伤口上细细撒上止血散,撕了楚怀楹一片衣袖用作包扎。
“归元宗的崽子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雌雄莫辨的嗓音响彻山林:“连这最基础的迷幻阵都会中招。”
“嗤。”卫楮冷笑一声,朗声道,“那也总被你们春生宗躲躲藏藏不肯露面,只敢躲在暗处下阴招来的光明磊落。”
“那我们自然是不能同曾经的天下第一剑宗做比较。”那道嗓音接着说,“宗门长老们说了,你,卫楮,欺师灭祖者,见者格杀勿论。”
卫楮眼睛一眯,心里有了猜测,面上仍装作一副被冤枉了的愤怒模样:“你不过是血口喷人罢,何来证据。”
“证据?对你哪里需要证据,不过是一个童年时便杀伐过重的煞星罢了。”那嗓音说,“给你两个选择,一,自杀,我便放了你师弟师妹,二,你们一起死在这里。”
虞雀急了,大声嚷道:“谁要做你的选择!”
她看向卫楮,说:“大师姐,反正我们都信你能把我们带出去,带不出去也没关系,反正咱们归元宗上下一心,死一块也不寒碜。”
楚怀楹:等等,怎么就把我也决定进去了?
可她向来擅长读懂空气,心知这会儿不是她插话的时机,更不是她随意败坏士气的时机,因此她抿了抿唇,最后把心里话咽了下去,全当刚才没想过。
除了楚怀楹仍是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剩余几人都表达了自己愿意同生共死的想法,连年纪最小的周山青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