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追逐(2 / 2)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你,你没事?”白故问道。
“嗯,是有所防备。”
牧释神色凝重,他来到白故身前,双手后托,蹲了个马步,说道:“上来,咱们去追他。”
此时此刻,白故闻言当即照做,被牧释背负着一同追向杜同裕遁走的方位。
折城……
白故首次为詹清衿察秽之时,离开议事厅之际,曾听到青姑娘、詹彦等人交谈的只言片语。
这里似乎……很危险。
虽与繁华热闹的执临城相近,但折城却与其截然相反。
至少此时的折城确实如此。
整条街道之上空无人烟,死寂非常,门铺家宅皆是房门紧闭,空中也弥漫着尘埃,一片衰败。
这幅景象让白故心头稍感不安,有心发问,但想到牧释这些时日跟自己一样身在执临城,想必也不会知晓。
“你是故意放走杜同裕的?”
最终,白故问出了他最为关切的事情。
“是。”牧释驮着白故在屋顶、街巷间疾驰,说道:
“那姓杜的早醒了,只是一直在等我分散注意力,所以才会在你开口之际暴起袭击。”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杀死杜同裕。”白故感叹道。
“当时直接杀死他,确实是最好的选择。”牧释说道:“但是这姓杜的敢于举发真凶,太过出乎我的意料,让我一时拿不准他是否受人指使。”
“他若是真心举发真凶,我岂不是错杀了一位好汉子?”
“不过很大的可能,是受当日在真凶之前袭击詹公的贼人指使。”
牧释似乎一直在感应杜同裕的位置,奔走间步伐时快时慢。
白故在他背上,听到他的话,不禁看向他的侧脸。
只因为怕错杀好人,所以就如此涉嫌?
半晌,白故又说道:“你起初拿不准杜同裕的意图,又怕他继续揭露伏教,那单单带着他逃走便是。”
“还把我带上干什么?”
牧释奇怪地回头看了白故一眼,回道:“当然要带着你。”
“你忘了你挨的那一下曦芒余波了?”
白故怎么可能忘,他现在还是伤重状态,气血搬运都受到阻碍。
只听牧释继续说道:“真凶的身份,其实已然被极少的几人猜到。”
“只不过因为你而没有公之于众罢了。”
“这其中若有人与伏教仇深似海,即便猜到你是为了詹家遮掩真凶,也还是可能会出手。”
“你不要以为你受的那一击是误伤,很可能便是伏教的仇敌蓄谋而致,只不过当时情况太乱,难以分辨是出自谁手。”
“你若留在詹家,詹家再如何防范,也抵不过随我一同消失在他们视野之中。”
牧释话落,白故张了张口,却是有些说不出话。
确如牧释所说,那一击很可能便是仇恨伏教之人出手,他留在詹家确实有些危险。
只是,牧释选择带着杜同裕与白故一同逃离,其中的凶险不言而喻。
息术无眼,牧释又如何确信自己能够逃脱?
想到此处,白故心中好奇,问道:“你究竟是怎么逃出来的?”
牧释再次放慢了脚步,似乎他们已经很靠近杜同裕,甚至牧释还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的速度很快,许多人根本难以跟上,更不要说对我进行息术攻杀。”
“而且许多一些大族世家之人,猜忌我可能是伏教之人,并未真正出手。”
“此外,倒还要感谢安凝黎姑娘。”
白故轻声问道:“安凝黎?”
“是颜先生失踪那晚曾出手的安姑娘?”
牧释微微颔首,说道:“是的。”
“她与我聂哥儿的关系……很好,知晓我的易化之法。”
“安姑娘数次祭出肃法,消融了许多人的攻击,同时假意攻击我,最终更是配合我的易化假身,令我有机会逃脱。”
话语后段,牧释的话语愈发简练,声音也愈发轻微。
白故却只觉得震耳,易化假身?
这也行?
白故讶异间,牧释渐渐停下脚步,在白故耳边轻语道:
“那姓杜的被人截停了。”
“拦下他的,可能便是背后指使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