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察秽(1 / 2)
对于牧释略显失礼的提议,白故却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无论是察秽还是祛秽,都并非见不得人,此时察秽,反倒省却了稍后再走一遭。
厅内众人也确实怀着见识一番的心思,小钰更是从未见过祛秽师察秽,有些雀跃以盼。
不久,詹清衿便来至厅内。
来路上,已有仆役告知白故愿意为她祛秽,是以来至之后,她对众多长辈见礼之后,首先便是向白故道谢。
詹清衿性子清冷,做不到太过热情,但白故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真诚。
此前等待詹清衿来临之际,詹彦便已命人在厅堂正中布置了一张小桌,另配两张木椅,周遭摆有白故报出的各色药材,共计九味。
所谓察秽,便是祛秽师先以拔熙汲取药材,而后渗入患者沾染秽毒之处察探。
祛秽师们不仅培炼拔熙的法门繁多,彼此用以培炼拔熙的元熙也是独特各异。
是以每位祛秽师的用药都不相同,甚至即便每位祛秽师采使同一株药材,也会发挥不同的效用
一般而言,察秽阶段短则一两日,长则数月甚至更久。
厅内,待一切就绪,白故与詹清衿便分别于小桌两侧坐下,堂内院外也很快安静下来。
有游燕立于枝梢之上,视线越过敞净的窗台,好奇地注视着厅内的少年少女。
厅堂正中,只见白故伸出手掌,霎时便有三缕七彩拔熙凝显,润华溢彩,舞旋明灭。
馥郁的药香也随之逸散,弥漫满堂。
除却詹清衿,众人皆是首次见到白故的三缕拔熙,内心不由得泛起波澜。
虽然他们早有耳闻,但毕竟十六岁便身怀三缕拔熙的祛秽师,实在太过少见。
“如此年纪便能在祛秽师一道拥有如此造诣,当真不凡呐。”
此时,坐在牧释上首须发皆白的老者,不由得拂须夸赞。
感叹之际,白故的一缕拔熙已然钻入詹清衿手腕处的那抹嫣红。
这一抹嫣红,其实秽毒进入人体之时,少量残留于肌肤的部分。
秽毒一经沾染,便会顺着周身经脉抵达各大脏器,进行寄生并汲取养分。
若是将皮肤上的秽毒残留处剜去,则只能对脏器之上的秽毒进行察秽,如此反而令察秽变得麻烦。
随着白故的拔熙钻入残留秽毒之处的肌肤,刹那间的刺痛,纵使是詹清衿,也不由得轻哼一声。
与此同时,在座众人也皆是面容一肃,收摄心神、细细感应。
在他们的感应之中,詹清衿手腕处的秽毒内里,此刻正有着两股秉韵在缠纠对抗。
这两股秉韵,分别属于白故的拔熙与詹清衿所染的秽毒。
与此同时,白故的第二缕拔熙、第三缕拔熙,也是掠向其旁摆放的药材,掠夺其内的药力、药性,而后携之隐入秽毒。
在众人的感应之中,两股秉韵虽在缠纠,但却动中有静,对抗并不激烈。
由此可以看出白故很谨慎,也很熟练。
更重要的,白故的拔熙所散发的秉韵,与秽毒所散发的秉韵,两者的气息势同水火,针锋相对。
这代表白故的拔熙秉韵与秽毒不合,乃至是相克。
这对于祛秽一事是非常重要的。
祛秽拔毒并非只看拔熙多寡与强度。
修士只有七缕元熙,也即是说,祛秽师最多只能培炼出七缕拔熙。
而且每位修士的元熙皆不相同,各有光彩,受此影响,即使是使用同一种培炼法门培炼出的拔熙,其秉韵也绝不会相同。
詹家曾请到过一位培炼五缕拔熙的祛秽师大家出手。
然而,那位祛秽师的拔熙却与詹清衿所染秽毒……秉韵相生。
犹记得那位大家为詹清衿察秽之时,便如油助火势,秽毒立刻仿佛得到滋补一般躁动起来。
就仿佛一位阳气亢盛的病人食用壮大阳气的药方……
当时若非祛秽师大家掌控力极强,恐怕秽毒已然扩散。
是以祛治秽毒不仅要看拔熙多寡,秉韵与秽毒之间是否相克,也是极为重要。
便如此前所言,每位祛秽师都仿佛一剂药方,因此詹彦才会以詹家族主之尊,请求白故祛秽之事。
白故这剂药方虽然药力算不上强,但很可能如现下这般秉韵与秽毒对症。
渐渐地,众人望向白故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能培养出白故这般年轻的高明祛秽师,可不是一般势力能够做到的,至少也要拥有庞大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