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信件(1 / 2)
“小姐恕罪啊,奴婢没有对您不敬,真的没有......”小丫鬟跪在林莫清面前一个劲地磕头求饶。这林莫清却丝毫没有放过之意。
“这是怎么了?谁把我们林千金惹出了这么大火?”一道清亮的男声响起。
听到了可以让她心花怒放的声音,林莫清欣然回头,起身问:“你怎会来?”
桓英笑得邪魅:“想在这广陵城里把生意做下去,又岂能不来城中赫赫有名的林府拜访。加之来看看朋友,不知可否?”
林莫清笑得娇妩,方才的怒气已消失殆尽:“这么说你已经见过父亲了,聊得如何?”
“林伯伯着实是一位高瞻远瞩的前辈,为我指点了不少,从不敢想能与他聊得如此投缘。”
一声“林伯伯”让林莫清不禁暗喜,能这般称呼应是真真处得不错,自己也不用担心了。只见桓英朝自己身后使了眼色,问道:“怎么了?”
林莫清回头,这才又想起方才的事,睨了眼那依旧跪着的丫鬟,斥道:“真是扫兴,还不滚下去!”丫鬟得了令,弯着身子怯怯懦懦地退下了。只听得林莫清临了又是一句“吃里扒外的东西”。
桓英不明所以地瞧了一旁的如絮。如絮是林莫清的贴身丫鬟,心腹之人,她看了看自己的主子,对桓英道:“桓公子,刚那个是二夫人身边的。”这二夫人正是林老爷数月前新娶的那位。“今早老爷拿来了几匹锦缎,是锦州的生意伙伴送来的,老爷让小姐和二夫人自己挑着拿。二夫人开始倒也识相,让小姐先选,她挑剩下的。谁知她方才竟让下人来说可能是有身孕的原因,看到那些深色的布料心里难受得紧,想跟小姐换换。哼!谁不知道她就是故意找借口想抢小姐的东西,早前的识大体不过是做给老爷看罢了。”
听明白了前因后果,桓英笑着对林莫清道:“人家现在身体尊贵,你暂且让着她便是,待她生了,你父亲仍是会继续由着你的。”
“待她生了?若是个女儿也罢了,可若是个儿子呢?再说,纵使她这胎生了女儿,能保得准她第二胎、第三胎?”林莫清苦笑了一声,“我很清楚我爹,他这大半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个儿子。若是让那个心怀不轨的女人生下男孩,那我这一辈子的忙活,都是为别人做嫁衣了!”
桓英把林莫清拉到石凳旁,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让她坐下,动作亲昵地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林莫清脸红了起来。而后桓英也挨着林莫清坐下,拿起石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清茶递给她,看着她喝了一口后,悠然开口:“你应该还不知道我的事吧。”林莫清摇摇头,听桓英娓娓道来:“我父亲是宁州的大户,有威望,有声誉,家中妻贤子孝。外人都说桓老爷夫妇情比鹣鲽,相敬一生,桓家少爷出类拔萃,将来继承父亲的衣钵后定能将家业再上一层。可就在两年前,众人眼中品性端正的桓家少爷因起色心,逼死了一名女子。桓家本想以财力压下这件事,谁想那女子竟是郡守之女,一个人偷跑出来玩。最终钱斗不权,事情闹大,桓家无力回天,只能以命偿命。”
林莫清一阵错愕,起先以为桓英说的少爷是他自己,还一直奇怪他怎么像在说别人的家事一般,原来竟是真的在说旁人,彼桓少爷非此桓少爷。林莫清少有地做着安静的聆听人,桓英接着说:“桓家没有了继承人,且纵使牺牲了儿子,但已然得罪了权贵,处处受打压,生意一落千丈,家主一蹶不振。未曾料想有一日管家竟寻到了桓老爷曾经在外的私生子,并带了回来。呵呵!”看着林莫清透出疑问的眼神,桓英笑得有些讽刺,“没错,我便是‘深情’的桓老爷在外留下的私生子。”
沉沉地吸了一口气吐出。“他们寻到我时母亲早已过世,故主母才允我入府。虽有着桓家的血统,可除了父亲和管家,无人待见我。许是上天赐我的天赋,加之我的努力让家业又显起色。后来我建议父亲把生意迁往广陵,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没错,如今我更是在家中立稳了脚跟。”
讲到这,桓英收起了凝重的表情,恢复到先前魅人的笑容,“林伯伯再娶妻生子是必然,然而这并不能说明他们就能夺走本属于你的一切。若不想被别人抢了你的,要么你足够强大,让人觉得缺你不得,要么......便让那欲同你争抢之人消失。”
林莫清不禁一个寒颤,自己虽不是仁善之辈,可害人的事却从未敢想过。她明白桓英不过在帮自己想办法而已,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会让父亲缺她不得。
转眼入秋,在林家的帮衬下,桓英的绸庄生意兴旺至极,已经筹划着开第二家铺子了。其实,精明如林老爷,在见过桓英后不久便派人去宁州暗查了一番。桓英又怎会不知林家此招,事先安排好了一切,终使得林家对自己编出来的故事深信不疑。林老爷也知晓女儿的心思,想着若两家真能联合未尝不是好事。眼看林家已经按着自己的规划一步步走进来,接下来,桓英觉着该考虑考虑如何能见着洛楹了。
洛府,已经闭门半日的洛楹终于舍得踏出房门。秋风悄然袭来,伴着桂香,染艳了门前的海棠。近一个月未去亓蒙山,倒是有些想念山上的风光。因上次在亓蒙山,朱雀思量着半年下来基本的、能教的都教了,接下来主要看洛楹自己的造诣,一月三次毫无必要,索性就改了一月一次。
“阿楹。”
听到姐姐唤自己,洛楹笑着迎上去,未待出声只见姐姐递出一封信于自己面前,好奇地接过,未急着拆封,问道:“我的信吗?谁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