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噩梦(2 / 2)
“进门就见你神色不对,在想什么?”叶青面露关切。
洛楹略有犹疑,是否有必要说出来呢?不过一些不真实的梦罢了,许跟自己成日里的修行有关,修行之人想得最多的即是有救人于水火的信念,有历经劫难的准备,会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呢?思及此,洛楹看着叶青,眸光闪了闪,问道:“我想问......你当年在修道初期可曾有过什么异样的事情发生?”
叶青明白洛楹为何有此一问,自那日与朱雀在亓蒙山分别后,叶青回到城中即往洛府的方向去。既然洛楹身上沾了妖气,且她多数时辰都在府内,那便先从洛府着手。果不其然,愈走近洛府便觉妖气愈重。叶青隐身潜入府中,一路寻过去,最终止步于洛楹的听雨轩。因屋内有人,叶青便没有穿门而过,毕竟女子正于闺阁中,男子擅入于礼不合,故而一直在门外守着。
为了加快自己的修习进度,非必要洛楹几乎不出房门,偶尔出来也就去惜辉园透透气。连着两日下来,叶青发现洛家进出的下人皆无异常,除了身上沾上的妖气,想必也是在洛楹这里沾上的,兴许进入房中能探得些究竟。
是夜,待洛楹屋内熄灯后一个时辰左右,叶青估摸着人应该早已睡熟,遂进了屋。眼下恰逢子时,一日里阴气最重的时刻,也是妖邪最猖狂之时,叶青一步步往洛楹的床榻而去,因为已明显感觉出了一切的来源就在那个方位。于床沿处站定,微垂首望着沉沉入睡的洛楹,眼底滋生出丝丝难以察觉的缱绻之意,然下一瞬却目光如炬,又渐转为凌厉之色,叶青掌心朝向床底运力。不过须臾,一物件随着灵力的牵引自床底渐渐移出,幽暗的蓝光忽隐忽现,终是找到了源头。叶青拿起异物细看,一颗紫色的晶石,内里红色流体翻涌,神色一凛,竟是血魔石!
忽听得床上愈发急促的喘息声,前两日夜里叶青已察觉了房内的动静,原来一切皆是这魔石作祟。随着血魔石的靠近,洛楹看似越来越压抑。叶青坐于床沿,伸出两指抵于洛楹额前,闭眼,未及片刻双眼猛然睁开,心中暗道:“一百年前?”
眼见洛楹额前沁出的汗液,叶青一手托着魔石,一手急速出掌催动神力压制魔石的魔性,顿时青蓝两种光影交手,蓝光显然抵御不了,垂死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全然褪去了。就在洛楹骤然睁眼间,叶青再次隐身,看着洛楹眼中的惊恐,他明白了。
那晚直待洛楹缓过心神后,叶青拿着血魔石方离去,刚出洛府就碰上了朱雀。
朱雀一如往常般揶揄他:“原本看你呆愣死板,在房门外傻站了那么久,想着不如进去帮你一把,哪知你也不是毫不知进取嘛!怎样?可有发现?”其实朱雀来了有一阵了,先前瞅着青龙想进屋却又碍于男女有别而踌躇不定的模样,她都急个半死。
青龙不待片刻逗留:“去三湾,一会再说。”
两人到了白虎的住处,今日白虎也在,青龙摊开手掌显出晶石。
“血魔石!”
“血魔石!”
朱雀、白虎异口同声,惊呼道。
血魔石,是当年魔君冉孤所创之物,以魔人之血养石,石中的魔性依血而存。只要注入血液的魔身不死,则血魔石魔性不灭,一旦身死,魔性便难再被唤起。无论凡人或仙神,长期接触此物,会法力大增,但魔性会付诸到其身,最终渗入至血液中。一旦渗入血液,将终身为魔,意念会被血魔石控制,再难修回正果。当年冉孤以自己的血液炼化魔石,不仅收了众妖,还毁了天宫的多位神仙,逼得帝君以千年修行祭固魂鼎从而诛灭了冉孤。冉孤一死,血魔石便与普通晶石无异,可如今又是谁重新启动了血魔石的魔性?
三人毫无头绪,朱雀道:“幕后之人显是知道百年前的那一战,似乎也知道洛楹,怕与洛楹也是旧识,他是单纯地想害洛楹还是有其它图谋?”
白虎细细推敲道:“图谋无外乎两种,一种便是你说的单纯想害洛楹,与冉孤无关,可洛楹不过凡人之躯,用血魔石未免大动干戈了,不过也可以查查谁会同洛楹有深仇大恨;另一种可能便是这人与冉孤有关,要来为其复仇,因为目前看来这人知晓血魔石的能力,也懂得如何使用,恐怕洛楹仅是他复仇计划里的一步,只是不知会用在哪一步。”
“先前我们已经发现了黑羽,如何会与冉孤无关。”因为冉孤的真身便是一只黑鹰,故朱雀有此质疑。
白虎唇角一勾:“你怎知黑羽不是那人故弄玄虚,掩人耳目所用。”
“先从第二种可能查起。”随着一道铿锵有力的男声出现,门被推开,玄衣男子健步迈入,浓眉大眼,浑身凌然之姿。“我查到了一条线索,特来与你们详说此事。”
青龙和白虎见了来人皆是大喜,毕竟两年未见,倒是甚为想念,只有朱雀在一旁面露尴尬,因为来人是她最不大想见的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