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不是我们，而是你我（2 / 2）

就在几日前，芮丽娜站在高高的医院楼顶，说‘苏楠姐姐，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甚至连最后的挽救都来不及。

眼睁睁看着她坠落。

在芮丽娜选择死亡的瞬间，似乎所有的不满、失望、疏离通通都消失不见，在她的记忆中，只有那一声声的‘苏楠姐姐’愈发清晰，不经意的就会在耳边响起。

这几日压抑的情绪，在芮丽娜的证件照亮起的瞬间，最终爆发出来。

她蹲在小小的墓碑前，哭的压抑。

眼泪从指缝间落下。

“对不起……芮丽娜……”

“对不起……”

“对不起……”

她低低地哭声，混进寒风被一起卷起吹走，只留下黑色衣裙包裹着的削瘦背影落入兽人的眼中。

三个兽人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亦是为表庄重，都穿了黑色衣裳，配上兽人们冷冽的神情，愈发显得吓人，随便来一个人类抬头见这三人都能被吓得尿遁。

尤金掐算着时间，等着苏楠发泄完心中的情绪，才撑开一把黑色雨伞朝着苏楠走去。

肖恩和克劳斯齐齐松口气。

天空开始飘下细细的雨丝，为冰冷的空气注入湿冷。

雨丝轻轻敲打在伞面上。

随着雨势渐大，雨声几乎要盖过苏楠的低啜声，星球的天气愈发阴沉，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尤金才弯下腰，胳膊搂着她的身子起来，声音干燥温暖，“回去吧。”

“好……”

她的嗓音无比沙哑。

转身离开这座充斥着死亡肃穆的墓园。

只有一块块电子屏在雨幕中显示着亡者生前的模样，大多都是笑着的，亦或是微笑的。

在证件照上挂上笑容，似乎快成了208星的习惯。

回了星舰上后，苏楠看了眼自己的证件照。

亦是挂着浅浅的微笑。

尤金自进了房间后，见她一直盯着屏幕一动不动，绕到她身后，将她抱入怀中，“还在想芮丽娜的事情？”

这也是尤金这几日以来，第一次主动提起。

安葬已经结束，他不舍得再看着伴侣继续消沉低落。

苏楠关闭蓝光虚拟屏，亦是这几日以来，她想直面自己内心的猜测，又或是她送芮丽娜回家后，她才敢说出这些猜测：“她还是怨我的，所以才会当着我的面跳下来。或许——”她吸气，眼睫下压，语气挣扎，“在那之前答应去见她，可能一切都会不同，又或许是……我应该拒绝带她去中央星，就不会有这些悲剧……”

尤金听出她语气中的痛苦，不再令她背对着自己，双手抱起她，自己在椅子坐下后把她放在腿上，面对面而坐。

这个姿势有些像是抱幼崽逗趣。

但尤金的表情严肃。

“楠楠，”他叫着亲昵的名字，“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对方是一个成年人，你与她的关系只比普通朋友近一些，并不是她的监护人，不需要用这些假设来惩罚自己。”

惩罚……？

苏楠苦笑了下。

“或许是，我控制不住这些想法，可能需要时间才能代谢。还有……”她掀起眼睑，望着兽人，神色现出些不安，“芮丽娜是人类，利比是兽人，和你我一样。”

不是我们，而是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