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陌生的戈壁沙漠(四)(1 / 2)
一九五九年爷爷去世的时候,爸爸才二十岁,刚刚在公社卫生院当上实习医生。
每个月拿六块钱的工资,医院食堂要扣掉三块伙食费,爸爸拿两块五回家,自己留五毛钱作零用;
二叔十八岁,被德阳的建筑公司招工进了建筑队,他那点工资也就只能在德阳养活自己;
姑姑十四岁,就在家里每天去合作社干活,挣半个工分;
四叔才四岁,小叔叔还不到一岁。
奶奶出生在民国时期,虽然当时封建王朝都已经被推翻了,但是奶奶还是被封建残余给裹了小脚。
到合作社的时候,奶奶的小脚没办法下地去干活,只好割草喂牛来挣工分。
家里面还给合作社养了好几头猪,猪粪也可以拿去给合作社的地施肥,这样也可以挣工分。
当时家里面有五个人要吃饭,光靠爸爸那点儿工资,和奶奶跟姑姑两个人挣的一个半工分哪里够吃呢?
爸爸白天去公社卫生院坐堂看病,或者背着药箱箱去各个村子里面出诊。
晚上回到家后,为了给家里多挣点工分,还要牵着牛到水田里面去犁地。
通常都要干到深夜十二点钟才能收工,这样也只能挣半个工分。
深夜的水田都很阴冷,长年这样干活后,爸爸的双腿就落下了风湿病。
每每遇到天气变化,双腿都会疼痛。
爸爸从小就吃过很多的苦,他心里十分明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滋味。
其实我和二哥从小就帮着家里面干农活,也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味道。
每年四月底五月初,水田里面还特别冰的时候,就要赤脚下去,弯着腰插秧。
等干完活爬上来的时候,腰都快断了一样的伸不直,双腿也都被冻僵了。
六月初,等着天下大雨之后,就要去栽红苕。一只手把泥巴刨开,另外一只手把剪成一截一截的红苕藤插到地里面去。
干完活,手指头上就全是肉刺,要好长时间才能慢慢地恢复。
七月初,该收麦子了。
天不亮就要起床出门,弯腰驼背地割上一天。
然后还要把成捆的麦垛挑回家,摊平放在院坝里面暴晒。
最后再用竹子做成的连盖一遍一遍地敲打,使之脱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