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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026.聚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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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王默就蹲下身子两手撑地,似乎真想给他表演个阴暗地爬行。

“……”贺荀煜直接被她气乐了,赶紧弯腰把她拉起来,“干嘛?喝醉了给我表演才艺啊?”

“可以啊,你想看什么才艺啊?”王默甩了甩手上的雨水,嘴里仍说着胡话,“倒立洗头算不算?”

“……”贺荀煜感觉头顶飞过六只乌鸦,“不逗你了,快走吧。”

“走……走不了一点…”

“?你刚不还说自己能走回去吗?”

“骗你的…嘿嘿…”

少女仰面朝他傻笑,微醺泛红的面颊,咧到耳根的嘴角,实在是可爱…

四目相对着,他感到面颊发烫,喉结上下滚动,极不自然地挪开视线。

“小酒鬼,不能喝还喝那么多…”

“就…尽兴嘛…我和那些好朋友很久很久没见面了…”

“就因为这?”

“还因为思念啊…”她的语气里忽然染上了几分失落,“不都说酒能消愁吗…”

“思念?”贺荀煜一怔。

“对啊…”她傻笑着傻笑着忽然就情绪崩溃了,声音都哽咽了,“我还要等待四年的漫长时光呢……”

“可我就是…很想他啊…”

贺荀煜越来越听不懂了,不知道她在编胡话还是在说什么,只是看到她泛红的眼眶时,他好像也跟着感到难受了。

忽然,她抖落了几滴泪水,交融着雨水齐齐坠地。

“你会爱上明知不会有结果的人吗?”她抛出疑问,像是寻求共情。

“我会。”不知是否也是被此情此景触动,他才会理智被情绪操控,望着她的目光忽然就灼热了起来,言不由己地蹦出了口。

“傻子。”她听见回答后愣了半晌才笑骂了他一句,然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入雨幕,还故作潇洒地同他挥手道别,“那就祝你,别和我一个结局。”

她始终明了,心底那份情感不会被应允,她和心中的王子最终走不到一起。可她爱都爱了,情之所至,覆水难收。

她也曾试着压抑心底的情感,可那浓烈的爱意却在一次次思念的催化作用下不减反增。她始终排斥别离,渴望相逢。

六年前与水王子告别的情景她至今历历在目,分别那刻她想起十年之约,故作轻松地与他潇洒道别,其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其实一转身她就已经开始疯狂思念。当时水王子冷淡的态度实在令她捉摸不透,像是迫不及待地要赶她走。

也许他并不与她有着相同的情感…

若她不被爱着,又怎有勇气去做先行者?

为什么啊…为什么都喝醉了还能清晰地想起这些啊?为什么喝醉后愁绪更深了啊?

……

贺荀煜见王默离开自己伞的范围之后就消失了,他仔细揉眼睛反复确认,但她的身影就是不见了。于是他追寻着她消失的方向一路寻找,其间不断给她发消息和打电话。

坐在王默肩头的罗丽只得抽走主人紧握着的手机,接通了电话,用魔法将自己的声音变成王默的:“放心吧,我没淋雨,在回去的路上呢,马上就到门口啦。你也赶紧回去吧,别找我了。”

“知道了,那你到家再给我回个电话啊。”贺荀煜虽然觉得离奇,但确实是王默的声音,于是松了口气,挂断电话。

然而此时此刻真正的王默早已靠在水清漓身上昏睡了过去。

他从王默等一群人走出饭店开始就在附近隐身着,双手抱臂看着一切。

他本不想出手…

看着人类的女孩醉后同上次那个男孩嬉笑打闹,亲切自然,他内心有说不出的苦涩。

或许就该如此,让他顺利送她回家,看着他们感情升温,而无力改变任何。

可他终归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伟大。

从上次见他们并肩起,水清漓就很想从他身边夺回她,但还是忍到了最后。这次他尽管隐身攥着拳紧紧望着这一切,心中仍翻滚着巨浪。

夺回她的理念愈发深刻,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些走火入魔了。直到看到人类的女孩泪眼婆娑地问那个男孩“你会爱上明知不会有结果的人吗”。

他咬紧牙关,握紧拳心,彼时理智才重新战胜情感。

尊重人类命运…

毕竟,我们没有结果…

可当人类的女孩离开他的伞时,水清漓承认自己的内心是窃喜的,紧接着便操控着水球瞬移至她身前,在她意识下沉、模糊睡去时将她抱起,在水球内飞行着送她回家。

“是你先离开他的伞的。”他找补似的自言自语,也不知是在为谁解释,“是你暗示我插足你们的感情的。”

“但…”他犹豫着开口,“仅此一次。”

“下次我会选择袖手旁观…”

他喉结滚动,声音轻柔。

“就当是考察一下他,能否好好保护你吧。”

“水王子…”

听见怀中人回应他似的低语,水清漓一惊。她以为王默醉得不省人事了这会儿睡过去应该也睡死了,没想到竟然意识还清醒着。他此番现身也无意让她知道,难道要被揭穿了吗?

可怀中人却只是胡乱呢喃着他的名字,而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是梦话啊…

别这样啊…只怕如此,我会更意难平…

……

送王默回到家后,罗丽拜托水清漓去给王默煮醒酒汤,而自己则去假装成王默给回电话。

水清漓对着罗丽给他的教程一步步做,慢慢地煮。

最后他端着一碗醒酒汤走入房间,轻轻摆放在王默的床头,并叮嘱罗丽等她醒后让她喝,且不要暴露他今夜留下的痕迹,

他本没有喝酒,却在目光停留于那张被月光映照着的染着几分醉意的面容时,也沉醉了。

于是他情不自禁地端起醒酒汤自己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见罗丽目瞪口呆地望着他这样的举动,他这才反应过来。于是在刻意干咳两声后略显不自然地挪开目光,解释道:“我只是尝一下,看看能不能喝。”

不等罗丽反应过来,他便飞向窗口。

“走了。”

就此隐入月色,踪迹皆无。

轻轻地来,轻轻地走,什么也没带走,什么也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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