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参商【上】(2 / 2)
“二郎,你,你要节哀。”她穿着一身素服看着他,目光中满是关切。
“对……对不起……”裴淮景一时心乱如麻,舌尖都在发颤。
他们明明都要成婚了。
父亲和大哥明明在除夕的时候还和他一起煮了酒………
缘何至此……
“二郎不要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我,我会等你的,不管是三年,还是三十年。”
“我会一直等你的。”
………………
这三年间,裴淮景卸下了职位,丁忧在家。
平日里,他要么在佛堂中为父亲和大哥抄着经文,要么抱着那柄大哥送给他的长刀在窗台前发呆。
“二弟,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等以后长大了,我们也要像父亲和祖父那样,提枪纵马,保家卫国,闯出我们自己的名声。”
“二弟,我要成亲了,对方是忻安布政使的女儿,与我在边关相识。我……很喜欢她。”
“二弟,我要当父亲了,你嫂嫂有孕了。可惜边关将领的家眷必须在京中为质,我真想陪在你嫂嫂身边看我的孩儿降生啊。”
那柄儿时的长刀已经有了锈迹,刀上的红缨也已经褪了色。
裴淮景抱着那柄长刀,靠在窗台上沉沉睡去。
………
三年转瞬即逝
他骑着高头大马,站在钱王府门前:“陛下有令:钱王豺狼醜類,敢悖天常,朋党比周,辄生异议,朕當加嚴憲,必所不容。即宜宣示,令知朕意。”
他挥了挥手,手下的士兵便提着兵刃闯了进去。
“陛下,皇兄,臣弟没有谋逆,臣弟是无辜的啊!”
“女儿,我的女儿,你们这些鹰犬,我和你们拼了。”
“娘!”
……
“裴将军,钱王府上下二百一十余人,皆已伏诛。”
“知道了。”
裴淮景拽紧马缰,沉声道。
那血染红了钱王府的台阶,顺着那台阶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全上京的人都知道,淮阴侯府与钱王府上下皆是无辜。
唯有皇宫中那位不知。
也不信……
孝期已过,裴家与宸王府的婚期又被提上议程。
他将那收了三年的催妆诗重新拿了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
“二爷,老太爷让您过去。”
他把催妆诗压在了镇尺下:“我这就去。”
裴淮景走到了裴老将军的宅院中。
三年前裴老将军在那日白发人送黑发人后,原本还算硬朗的身体如今却是彻底垮了下来。
大部分时间他只能坐在素舆之上,靠着下人推行。
他走进堂屋中,恭恭敬敬唤了声祖父。
素舆上的裴老将军缓缓睁开了眼:
“淮景,和宸王府退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