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梦(2 / 2)
宫远徵吃了一瘪,眼神闪躲了下,便问道:“喂,是不是很苦?”
上官浅心里无言,还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宫远徵便起身不耐烦的又跑去药案桌上换了刚刚的小木勺,顺便在药柜中找了几颗蜜糖。
便走向上官浅将蜜糖递给她道:“拿去,吃了,甜的。”
上官浅心里一阵暖意,笑了笑接过蜜糖,含在嘴里。宫远徵见她将蜜糖含好了之后,便重新舀了一小勺递到了上官浅的唇边。上官浅喝着,宫远徵一小勺一小勺的喂着。
“你...为什么要替哥哥挡住那一箭?” 宫远徵困惑的问着上官浅道。
上官浅垂眸,心里暗自苦笑,她为什么去替他挡住那一箭么,可能当时的她也没有多想吧,她身体的本能反应就是去替他挡住了,她希望他活着,如若这次她的计划失败了,他日宫门必会跟无锋一战,重来一次这也是无解的,若真到了那个时候她也会护他一命,让他活着。
上官浅微微勾起嘴角笑道:“角公子是我未来的夫君,他死了我岂不是要守活寡了。”
宫远徵被噎住,不知道怎么回上官浅只能吃瘪的不语。心里暗自苦恼道:“每次都说不过这女人真是窝火。”
云为衫跟宫紫商看了雾姬夫人就回了自己房间,心里暗自有点担忧上官浅,不知道上官浅是真的被刺杀了还是用的苦肉计博取宫尚角的信任。云为衫想着心里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悲伤。
云为衫紧紧握着手里的解药,她得想个办法去看看上官浅,可是现在这么晚了也不好去,只能等着明天。
正想着外面传来脚步声,云为衫想着应当是宫子羽回来了,此时房门被宫子羽推开,云为衫快步迎了上去。
宫子羽进了房门坐到了木榻上,云为衫跟着也坐了下来,替宫子羽斟了一杯热茶。宫子羽接过忙问道:“你去看了姨娘怎么样了?她伤势可还好?”
“雾姬夫人,伤的挺重的不过好在现在已经医治了,好好休养些时日便无大碍,执刃不必担忧。” 云为衫话语里带着安慰对着宫子羽轻声道。
宫子羽点点头道:“谢谢你,阿云,帮我去看姨娘。”
云为衫摇摇头,挂着微笑道:“这是我该做的。”
“只是我听说上官浅也被遇袭了?她怎么样了?醒过来了吗?”
云为衫看向宫子羽面色露担忧之色道。
宫子羽知道云为衫跟上官浅一起是备选新娘曾在女客院关系比较亲昵,虽说后面因为他跟宫尚角在殿内的口舌之争大打出手,后面两人也误会解开重归于好了,宫子羽以为云为衫关心上官浅的伤势,便出声温柔的安慰道。
“你放心,上官浅宫远徵正在照看,宫远徵的医术很好,相信上官浅会没事的。”
云为衫轻轻点了点头,看了看宫子羽还是忍不住问道:“上官浅,可是受的什么伤?”
“上官浅是中箭,据说箭上有毒,是无锋的剧毒,名为夜颤。”
云为衫打了个冷颤,心里想着:“夜颤? 那不是无锋的剧毒吗,中毒者,毒性发作后,毒性会蔓延至全身经脉,内力半点发不出来不算而且还不能运功,不出三日,便会血逆气绝而死,上官浅是疯了吗?
“你怎么了?阿云。” 宫子羽见云为衫不说话有点担心的问道。
“哦,我没事,那上官浅中此剧毒,能好吗?”
宫子羽见云为衫还是担心,不由的叹了口气道。
“宫远徵是药理天才,应该会有七八成的把握,如若还是不成....”
宫子羽怕云为衫伤心不再吐露后面的两个字,只是这次上官浅跟雾姬夫人的遇刺,让他心神不宁,他害怕下一个无名的目标会是自己连累云为衫,有些担忧的看着云为衫道。
“阿云,最近你出门不要乱跑,要去哪里都来告诉我。我命金繁保护你。”
“我没事,我也去不了哪里,我明日去看看上官浅就行。金繁就不必跟着了。”
云为衫拒绝了宫子羽的提议,她怕金繁跟着,会看出异样来。
“那好,那你明日快去快回,我马上也要去后山闯关第二场试炼了。”
云为衫点了点头道:“好。”
快入冬的傍晚,角宫内漫天的落叶飞舞着,空气中泛着一丝丝凉意。
上官浅醒来了之后,就送到了角宫自己的寝殿内,这样也好调养身子,睡的也可以更安稳些。
侍女们端着刚熬好的瘦肉山药粥,送了进来,香味散发在房内,很是好闻。
“上官姑娘,这是角公子命人给你熬得粥。” 侍女温声道来,把粥放在了旁边的矮桌上。
“好,知道了,多谢角公子。” 侍女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上官浅起身准备去端粥喝,不想却扑了个空,粥已经被人端起,宫尚角盯着上官浅,坐在了床边拿起玉勺。舀了一小勺轻轻的拿嘴吹着,吹了会儿确认不烫了。便送到了上官浅的唇边。
上官浅被宫尚角这细心动作惊的心里有些微微的讶异,出神的望着他许久。
“不喝吗?” 宫尚角冷声问道,只是比平日里稍柔和些。
上官浅微微一笑道:“多谢,角公子。”
上官浅便喝了起来,宫尚角小心的一勺一勺喂着,每每喂一勺便吹了吹,在送到上官浅嘴边。一碗粥慢慢的喝了许久。
良久之后宫尚角开口道:“还疼吗?”
“不疼了,还是要多谢徵公子出手相救,”
上官浅对着宫尚角柔声道,眼里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宫尚角看着她惨白的小脸,没有了往日的红晕,心里微微心疼了起来,语气柔和的开口道。
“你....你那日为何替我挡住了那....”
没等宫尚角把话说完,上官浅便开口道:“角公子是想问我明知道那箭可能会要了我的性命,为何还要替你挡是吧。”
宫尚角皱眉不语,表情冷厉,只是点了点头,等着上官浅的答案。
“那晚,我本身体不适,想站起来去廊亭外透透气,一抬头便无意之间看见了那刺客,拿箭指着你。”
“如果角公子你死了,那我岂不是以后没有了夫君。你跟宫子羽本就争执刃之位已久,积怨已深,公子您若是死了,我在宫门岂能有立足之地?”
宫尚角听了上官浅的说辞,心里有一阵失落感,觉得自己的猜想很是荒唐,本来他重活一次就很荒唐了,上官浅怎么可能也重活一次呢。宫尚角想着,但是忍不住心里还是有些怀疑,他对于细节之处很是敏锐,还是想试探的问问上官浅。
“你有没有做过梦?” 宫尚角目光落到了上官浅脸上,目光直直的逼着上官浅不能喘气。
上官浅整个心都要跳出来了,宫尚角的话语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让这一刻上官浅的心里百味澄杂!她像是被寒冰包裹,冰冷从她脚下传进她四肢百骸之中。身体微微的发抖着。
上官浅努力让自己镇定,反问着宫尚角道:“角公子何出此言,难道角公子做了什么梦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