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耳语(1 / 2)
清晨,宫门黑白分明的大宅院里,青石板,朱红柱,雕花栏杆刻着繁复的纹路。昨晚刚下过一夜的雨,雨珠自竹叶上滚着掉进了泥土里。
角宫内墨池房内,桌上的紫金香炉成精致的小兽模样,吐出来的熏香已被宫尚角换成了水木香,在快要初入冬的天里闻起来分外清爽。
“嘶~”
墨池书案处的上官浅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她起身揉了揉额头,慢慢的坐直起身子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睡在了书案边,身上盖着一件黑色锦袍似是宫尚角的,上官浅猝然睁眼,目光陡然锋利。她快速环顾四周,发现并无异样, 头却是格外昏沉。
“我是怎么了?怎么睡着了?还睡在了这里。”
上官浅试图清醒着大脑,想理清楚头绪,可却是怎么也回想不起昨晚自己到底是怎么睡着的,只是依稀记得宫尚角叫他点了熏香。
“熏香?”
“香有问题?”
上官浅猛地抬起头,转头盯着那小兽模样的紫金香炉,快步走上前去查看 。
正在这时,宫尚角推门走了进来,冷眼看着上官浅平静的道。
“醒了?”
“是,角公子,我昨晚不知怎的睡着了?”
上官浅轻声问道,看着宫尚角的眼眸多了几分疑异。
上官浅话音刚落,便听得宫尚角淡淡的声音传来道:“嗯。”
“嗯?嗯???嗯是什么意思,宫尚角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是她自己睡着了吗?不可能啊作为无锋训练的刺客来说,不可能这么轻易睡着何况自己还睡得这么沉。完全睡得不省人事了已经。”
宫尚角就回这样一句话,不由让上官浅心中发沉了。让上官浅更是有些头疼了。便试着再次问了宫尚角道。
“角公子的意思是我自己睡着了吗?”
上官浅柔柔怯怯小心的问着宫尚角,眼里带了一丝探查的意味。
宫尚角眸光一闪,嘴角挂着冷冷的嗤笑道:“怎么?”
上官浅看着宫尚角冰冷的样子,心里真是无言,怎么跟梦里一副德性,眼神如刀子般。
上官浅垂了头,细声细气道:“没怎么,只是怕自己睡着了,说了什么梦话,叨扰了角公子。”
“梦话?”
宫尚角微微挑眉,转过头看着上官浅,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了上官浅的脸上。
上官浅被宫尚角这么一看有点发怵,心跳不由得加快,该不会是自己真的说了什么梦话吧?
上官浅身子一紧,微微抬起头。强装着面色沉静的点点头道。
“是的,角公子,我没说什么梦话吧?”
上官浅一字一句的说着,嘴角处虽然带着笑意,眉心却露出浅浅的皱褶,眼神盯着宫尚角。
宫尚角嘴角挂上一丝了然冷笑,冷声道。
“你认为你说了什么?”
宫尚角的眼神逼近上官浅,眼眸之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凶光闪过。被上官浅察觉到了。
上官浅脑子转的飞快,心里想着,宫尚角这话在试探她吗?难不成自己真说了什么?上官浅抬起头偷偷看了眼宫尚角,见他还是冷若冰山的脸丝毫没有变化,实在是看不出个所以然。
上官浅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去,轻声道:“角公子,睡梦之中的人,怎会知晓自己说了什么呢。”
上官浅这话一说出口,宫尚角眼神一冷,上官浅却将衣袖处捏紧了,说不出话来。片刻宫尚角眼睛眯了起来,淡声道。
“你很聪明,可有的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
宫尚角从来不掩饰对上官浅的冷视,淡淡的声音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砸在了上官浅的耳朵里。
“是,公子教训的是。”
上官浅对着宫尚角的福了一礼,低着头满是乖逊。
宫尚角不再言语,径直走向了书案处,坐好了后,给了一个眼神示意上官浅退下,话也不给句,便垂头看着手中的书籍。
上官浅心领神会,轻轻的退了出去,跨出门的时候,顺便帮宫尚角门也带上了。宫尚角见她走了,端了桌上的茶杯,倒了些茶水在一旁的砚台里,拿墨条自己开始研磨了起来,宫尚角看砚中的水迹渐渐变得浓稠,他的眼神也如这墨汁一般,慢慢深邃了。
上官浅出了墨池抬眼看了空中,快入冬了,北地大雁排成一行,自辽远长空划过,飞向温暖的南边。院子里夏日繁茂的枝叶都开始凋零,池塘的彩鱼看着都比往日更是清冷了几分。
上官浅提着竹篮,漫步向着医馆的方向走去,上官浅知道再梦里,蛊毒马上就要发作了,上元节要到了,自己却是没有办法出去,只能找云为衫。
刚走进医馆门口,便见云为衫被侍卫拦在了门外,只是这次醒来宫尚角没有给她腰牌。她自然有别的办法。
上官浅迈步上前走去。
“上官姑娘。” 侍卫见上官浅来了,俯身行礼。
“我来取些药材,给角公子做点药膳吃食。 ”
上官浅冲着侍卫客气的点了点头,面带微笑道。
侍卫 依旧挡住上官浅的去路,迟迟不肯让行,把她也同样拦在了医馆门口。
侍卫有些为难的开口道:“上官姑娘,医馆没有徵公子的同意,我们不能放您进去,还请见谅。”
上官浅微微笑了笑,柔声开口道:“无妨,我只是取些药材做些药膳,上元节快到了,角公子念起了泠夫人之前做的药膳命我前来取药材好做些吃食罢了,既然不方便就算了,我回去告诉角公子便是。”
侍卫们同时怔了怔,侍卫们都清楚宫尚角对泠夫人的感情就连宫远徵也是,只是没有命令却是不好开门,侍卫们还是面露难色。
“无妨,我回去禀明角公子即可。”
上官浅语气平平没有一丝起伏,眼神十分坦然。说的这般笃定。